病案本

看到贺予的一瞬间骤然变得面目狰然。

    “是你？”

    贺予的身份是保密的，这些士兵不知道他是梦者的线，在这里瞧见他，顿时仇恨上涌：“你果然是段闻的！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为虎作伥？！”

    贺予不甚在意，手负在身后，踩着曼德拉岛特制的黑色皮质作战靴，走到这个屋子里骂的最凶的那个男面前。

    目光在他的军衔上一瞟，冷笑一声：“你一个上尉，也配问我这些问题？”

    对方顿时被激怒，挣得链子哗哗作响，几乎要化作恶兽猛地一咬断贺予的脖颈：“你妈的！姓贺的！你和你那个假老娘一模一样！都是恶棍！你骗了那么多……他们之前竟还敬你是英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去！”

    贺予神宁静地由着他骂，似乎还觉得挺有趣儿的，微微倾着耳朵，待那男的暂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便微微一笑。

    “不急，下地狱这种事，自然是您先我后。您知道我们岛上有多少地方需要活生生的去做研究吗？至于死法嘛……被细菌啮噬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烂掉、浸水里，一点一点地被焖坏……还有动物学家会想把您和我们研究出的变异动物关在一起，为的是研究出突生殖隔离后，和它们的繁衍结果……”

    贺予的声音就像一把涂满了毒的尖刀，见血封喉，刀刃要戳不戳地划过对方皮肤，任铮铮铁骨也不禁栗然。

    目光相抵，言毕，贺予粲然一笑，那笑容极美，简直有些柔。

    “不知上尉届时还能不能留住这一子不屈不挠的英雄气？”

    男听得双目赤红，整张面目像被烧融了的蜡一样扭曲，连太阳都眼可见地鼓胀起来了，他的嘴唇翕动，像是低声地说了些东西。

    “怎么，刚才还那么中气十足，怎么听得这些死法，便一下子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男咬牙静默许久，忽然低浑道：“你有种俯低了，我说给你听。”

    2701见贺予真打算上前，立刻阻止：“贺总，危险。您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无妨。”贺予笑吟吟地凑近了，“我倒真有兴趣听一听。”

    他的面目贴近了那男：“说吧。”

    男：“你再靠近点。”

    “再近点。”

    足够近的距离了。

    男铆足浑身的力气，忽然猛地扑上去，怒喝一声，姿态如虎如狼，照着贺予的耳缘就凶残地撕咬下去！！

    然而——

    “停。”

    就在他的牙关将合的一瞬间，贺予突然轻声慢语地说出这一个字来。

    而这字一出，男竟顿时僵住了，他悬在那里，齿流涎，咯咯打颤，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贺予笑容温和，悠悠然直起身子，这时候屋内其他囚犯才发现他指尖不知什么时候了，血珠子淌下来，他不甚在意那血色，就用沾血的手指抬起上尉的下颏，如同摆弄玩具似的，将那还龇着的嘴合上了。

    “我的乖孩子。”贺予的语气非常轻柔，甚至还带着些笑意，却让囚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一下子跌了冰点，“随便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屋内其他士兵不知为何上尉忽然就被贺予控了，惊恐加地瞪视着眼前这一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贺予站直了身子，朝着2701抬了下手。

    2701不用他多说，取了雪白的纸巾给他，并道：“贺总的能力又提升了。”

    贺予垂着睫，带着笑，不紧不慢地将手上的血迹擦了，然后随意把纸丢在了监牢冰冷的地面。

    地面滑，纸一碰着水，就洇湿了，像瘫软的魅。

    贺予的笑容收敛了，杏眸盯着上尉涣散的眼：“没点抵御力的东西。醒来吧。”

    犹如惊梦，上尉在几秒之后，浑身猛一抽搐，而后眼中有了焦点。

    他又惊又疑：“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只是证明你对我而言毫无挑战力而已。你在我眼里，温驯得就像一只兔子，太软弱了。”

    上尉：“……我呸！你使了什么迷幻剂？什么东西？你说！”

    他朝贺予啐去水，却被贺予堪堪避开。

    囚室苍冷的光打在贺予的眼睫上，犹如在他的面目上落了一层霜雪，原本挺漂亮鲜活的容颜，忽然就变得如石像般冰冷无。

    “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他丢下这句话，负手微倾身子，走出这门楣有些低矮的牢房，2701紧随其后，留下一屋子犹陷在惊恐中的们。

    2701见他神悒郁，明白他是对刚才的试验体不满意，果然，贺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心不在焉地搓挼着自己的手指，慢吞吞道：“似乎不是所有军警对血蛊的意志抵御力都那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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