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贺予却看出了他的猜想，也验证了他：“是的，就像你想的那样。”

    “……”

    “按我之前说过曼德拉组织的元宇宙概念。”贺予道，“他们最终的构想，是要设计出完全打二元世界与三元世界壁垒的机器，也就是要把的灵魂——换句话说，也就是思维从身中提取出来，上传数码云端。他们虽然还没有能力突时代的限制，完美地制造出这样的机器，但是他们已经拥有了一项医学技术。”

    贺予停了一下，继续道：“脑移植。”

    “比起元宇宙来，脑移植的概念就古老的多了，这项技术在正常社会中甚至都是一项可以被推敲的医学论题，只是因为它有悖伦理道德，没有任何正规组织或医科员会把它放在明面上谈。”

    谢清呈当然很清楚这一点，自有体器官移植开始，“脑移植”就是一个看似天方夜谭，却有不少在暗中心向往之的技术。

    它残忍、疯狂、毫无可言，然而却好像潘多拉魔盒一般诱惑着们靠近，去打开一扇或许通向着长生的秘门。

    这简直是令毛骨悚然的真相，谢清呈的声音都不由地低了：“曼德拉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一些瑕疵，能达成条件的供体也非常稀少，但是——”贺予吸了气，说道，“他们已经完成过两次这样的实验了。”

    谢清呈血色全无，换脑实验完成一次拿到社会上都会掀起轩然大波，这简直就是划时代的疯狂医研之举。

    可曼德拉已经在世界的黑暗处，在无监管的独立岛屿上完成了两次？！

    他不由地轻轻咳嗽起来，刚刚做过的身子显得非常虚弱。

    贺予僵了一会儿，还是抬手去拍他的背：“你……你不要紧吧？其实刚才我有点……你那个2号血清反应……”

    “我禁止你再提这个2号血清反应。”谢清呈的脸立刻黑了，他喘了气，轻轻挣开贺予的手，“你继续。”

    “……”贺予见他面露屈辱之色，心知以谢清呈的脾气，再讲刚才2号血清那个副作用，只会让谢清呈愈发窘迫。

    于是他没有再说了，他哄着谢清呈，接着把曼德拉的事讲了下去：“那……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男孩’才是这座岛的领袖吗？”

    谢清呈：“记得。你说在四五十年前，曼德拉组织就已经形成了元宇宙思想的系统。而这个系统的缔造者不是段闻，就是这个不怎么露面的男孩。”

    “对，可是没有哪个孩子能四五十年不长大。”贺予道，“所以‘男孩’并不是真正的男孩。他就是换脑手术的第二次成功案例——那个男孩，就是整个组织的核心首脑——段璀珍。”

    “！！！”

    骇听闻的真相就此哗地拉开帷幕。

    贺予吐字极轻又极清地道出了这段黑暗往事的缘起之名：“她也就是梦者查到的，那个在四十多年前频频作案，犯下无数起恐怖杀案的魔鬼科学家，‘慧珍’。”

    慧珍只是警方给这个神秘凶手起的化名，类似于“开膛手杰克”，杰克本尊并不叫杰克，慧珍本尊也并不叫慧珍，她叫段璀珍。

    “她姓段？”谢清呈在无数的念中，首先抓住的是这一点。

    “嗯。”

    “那她和段闻……”

    “我不能完全确定，但我觉得段闻应该是她的孙辈，如果我调查出的报没有失误，段璀珍今年已经九十岁了，是个老太太。”贺予道，“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却属于一个死于九岁稚龄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