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的模样。难怪你前妻背叛你，你前男友也恨极了你。你就是个畜生，只有谢雪那种没脾气的才能忍耐你三十年。”

    谢清呈将他的咒骂全部受了，一点波澜也没有。

    他格上有多大的问题，他自己很清楚，用不着谢离在这边刺他。

    他只盯着安东尼，问：“你为什么要接近贺予。”

    “你这不是废话吗。”安东尼嗤笑，身子又往后一拉，靠在座椅上，他摸出一盒烟来，和谢清呈一样的牌子，烟叼在嘴里，被他咔嚓一下点亮了火，“我是个医生，他是个病，我给他治病。代替你的位置。就那么简单。”

    “……”

    “你总不能说自己辞职了，就不允许他另外再找更好的医生吧。”

    谢清呈：“你哪里学的医。”

    “国外。”安东尼道，“我没有必要向你出示我的行医资格证是不是？贺予满意就好了。他是我的雇主，你不是。”

    谢清呈是很清楚谢离这个的品的，他不错眼珠地冷冷盯着他。

    “给他治病不是你的目的。你瞒得过别，瞒不过我。”

    “哈，你这个半瞎的瞎子，看问题倒是很清楚。”安东尼嘲讽地一摊手，笑道，“对啊，给他治病确实不是我的目的，但我的目的也很简单……我一没有违法，二没有害，我甚至陪着他在澳洲度过了他最艰难的两年，让他从疯狂和悲痛中走了出来。而在这过程中，我和他，我们两个……”

    像是蛇从岩里探出，丝丝地吐出游信。

    安东尼眼睛一眨不眨地，目光锁住谢清呈，不肯错过谢清呈面上的任何一寸表，而后蓦地露出毒牙狠咬直扎——

    “上床了。”

    谢清呈：“……”

    “我喜欢上了他，觉得他有趣，不行吗？”安东尼注视着谢清呈，说道，“我最初只是因为受雇于，所以给他治病，替他解决些心理问题。结果我发觉他很不错，长得又帅，待又痴，连你这么畜生的，他都能为了你把自己伤成那个样子……这年哪里还有这么好的。”

    谢清呈木然看着他。

    谢离接近贺予，任何千奇百怪的理由他都能想得到。

    但谢离却说了最让他措手不及的一种。

    安东尼仔细打量着谢清呈眼睛里的光晕，那里面的绪让他内心里的仇恨和喜悦都在无限膨胀，安东尼继续道：“你知道，他在海难之后，受了很重的伤，心里上的刺激更是巨大。我在澳洲的私病院见到他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完全疯狂了。”

    “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照顾他，付出的耐心不会比你当年要少。……不，准确的说，我付出的要比你当时多得多。”安东尼道，“你清楚神埃博拉病失控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我们给他吃药，做催眠，做镇定……这些都只能维持一时半会儿，他需要一些可以真正灌注到他内心的安慰。你在他心上碰出的窟窿，他需要另一些东西，或者另一个来替他修补。”

    “我必须承认他那时候是非常非常地喜欢你，哪怕你为了正义伤害了他，他在浑浑噩噩之中，想着的还是你。我看着觉得他很可怜，非常心疼……我告诉他，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地安抚他……然后有一次他发病，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和你有些像……他弄错了。”

    安东尼坦然看着谢清呈，说：“我也无所谓发生关系，我本来就挺喜欢他，所以我们做了你们以前会做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陷了一段狂又美好的回忆，脸上露出了令想非非的神：“其实我之前挺好奇的，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一个直男，格又那么古板，却能够打自己的束缚，和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在一起……”

    “但是，和他在病房共度了难忘的一天之后，嗯……我就很清楚了……你从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谢清呈，你错失的贺予，他实在是太完美不过的一个。”

    “这两年来，我们几乎每晚都那样，这也是我给他的一种治疗方式吧，他能在这种关系里得到放松，我也会觉得很快乐。所以其实我们现在不仅仅是医患关系，我也在和他往——这样摊开来明说了，你应该放心了吧？”安东尼微笑道，“我就算再狠毒，也不会害自己的男朋友。何况我们现在还非常地相。”

    “……”

    “说到这儿我得感恩于你呢，堂哥。要不是你那么不识好歹，把他的心彻底伤了，他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再上别了。”安东尼说着，喝了咖啡，雪白的手指捏着杯耳，“我现在有这么完美一个男，真要多谢你的薄寡义啊。”

    谢清呈冰冷的手指往前伸去，去碰那盛着热茶的杯子。

    茶水的热度从杯中透出来，蔓延他的掌心。

    “……谢离，我没有兴致听你的私生活。”薄冷而缺乏血色的嘴唇一启一合，谢清呈痛欲裂，却依然强撑着镇定，如是和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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