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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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容没想到他开竟是如此态度，狞笑猛地一收，微微龇着牙：“你……你居然还能这样佯作平静地和我说话？”

    谢清呈说：“我能。”

    卫容：“……”

    几秒钟之后，她磨着牙齿，毒辣的目光似乎能将谢清呈的血剥下一层：“可笑！那个贱/货的儿子……就是为了你这种……自毁式的变态……把什么都算计了……可笑！可笑！可笑！！你有什么是值得的？你又老又无，整个就像一个烂布袋……烂货！果然贱种的儿子只能看得上同样是贱生出来的种！”

    旁边的警官厉声喝道：“卫容！”

    “我呸！”卫容朝那警官吐出一水，要不是她被审讯椅勒着，不能离得太近，就真要吐到对方身上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

    警官怒然上前，站在门边的郑敬风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和这疯多啰嗦。

    谢清呈没有什么愤怒的意味，事实上自他进来，他就显得非常得冷，那种冷并不是释放给任何的压力，而似乎是因为他自己心里已经没了什么热血。

    他睫毛垂落，那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她。

    “你都……这样了……你还能这样盯着看我……谢清呈……你是真的疯……你是真的疯！”

    谢清呈慢慢地，在审讯椅前坐下了，他的面色苍白，冷寂，棺中似的没有任何表。

    他没有理会她的咒骂，而是动了动枯槁的嘴唇，对她说：“卫容，你这一辈子做过一件好事。”

    “……”

    “你没有管过贺予，你让他长成了和你儿子完全不一样的两个。”

    吕芝书盯着他，她知道眼前这个形容憔悴却依旧冰冷的男在面刺她，她的脸颊微微抽搐，几秒钟后她以一种更残忍的方式刺了回去：“对！是啊，我是没有管过他，让他长成了一个傻子，如果我管他了，他就会知道什么东西值得，什么东西就是垃圾！他就不会为了一个垃圾，把他全家都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然后自己被活生生炸死！！就为了你！——很得意吧，谢清呈？你那个管闲事的母亲没有做到的事，你做到了！虽然你是靠着躺在床上让男搞你才做到的，你这贱/货，下贱胚子！你这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她这骂得实在太过粗野了，这回连郑敬风都听不下去了。

    这竟然还是一个名门望族出身的……

    郑敬风忽然在这一刻想到了蒋丽萍，蒋丽萍是从山村里灰土脸走出来的，可她面对命运的时候，姿态却远比卫容高贵得多。

    有尊卑，但的尊卑并不是能用金钱和社会地位来衡量的，是贵是贱，全在一颗心上。

    他忍不住对谢清呈道：“要不然算了，你先走吧，你现在这样……”

    谢清呈说：“没有关系。”

    他看向那个，以一种惊的寂冷，透骨的麻木，说道：“卫容。是你自己做的每一个选择，导致了你今天坐在这里面对我的结局。”

    “当年，你喜贺继威，便故意泄露实验密闭装置，想要让她失去孩子。而vivian忍了下来，并发现了你做的手脚，你因畏惧罪名，就把帮她调查真相的警察设计谋杀。这是你手上的，第一第二条命。”

    他坐在椅上，十指叠，病态苍白的面容笼在影里，他近乎是机械地，在诉说着卫容的往事。

    他像是在替死说话，让逝去的借着他的血之躯，在二十年后向这个罪魁祸首索一个公道。

    “你不想一辈子活在杀被发现的影中，于是金蝉脱壳，你杀了vivian，顶替了那个你所嫉恨的的身份。这是你手上的，第三条命。”

    “你要让贺继威相信你是真正的吕芝书，于是夜作态，夺走了属于另一个的孩子。你根本不喜欢这个孩子，却为了你的目的要让他认贼做母，你以他母亲的位置自居，却从来没有给他过任何母亲的温暖。这是被你缔造的，第四条受害命。”

    “你想要更多，于是你生下了属于你自己和贺继威的儿子，从此之后贺予就失去了利用价值，你待他还不如待一条狗，直到你知道段闻需要他，你才对他虚与委蛇，结果又伤了你亲儿子的心……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你毁掉的，第五条命。”

    “陈黎生调查当年真相，被你谋杀陷害，这是你害死的第六条命。”

    “而最后知道了全部真相的贺继威自尽了，你畸形的欺骗了他二十年，他死了，他是你手上的第七个牺牲者。第七条命。”

    “……七个，还有那些违禁药的受害者……卫容，你做的所有事都没有底线，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达到你自己的私欲。现在你等到了你自己的结局。你这是咎由自取。”

    “……胡说！胡说！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害过我儿子！我也没有害过我丈夫！”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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