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谢清呈终于被到了极点，忽然挣扎着抽出被贺予紧握着的手，“啪”地一记耳光，又重又狠地打在了贺予脸上。

    “……！”

    这一耳光太重了，又是那么冷不防，贺予蓦地清醒了，看向打他的。

    谢清呈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袖和衣扣，竭力隐藏了自己治疗后的痕迹，一双桃花眸混又狼狈。

    “……别碰我。”

    目光相触，贺予脸色骤沉，神一时间非常复杂，本能地透出些疯劲，看得谢清呈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但很快地，那子天生的疯狂就被贺予硬生生压了下去。

    贺予

    ：“你怎么了？”

    他想去抓他的手，却被谢清呈猛地挣开了。

    “别碰我。”他又一次说。

    “……”

    两四目相对，良久后，贺予慢慢地从谢清呈身上起来，坐在沙发边，垂着碎刘海，低不语。

    其实刚才抽贺予耳光的只要不是谢清呈，而换成任何一个，都要被他给弄死了。

    只因是谢清呈，贺予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还会觉得愧疚——因为他从谢清呈眼里，突然看到了再鲜明不过的恐惧。

    谢清呈这么坚强，这么勇敢的，几乎每一次流露出恐惧的神色，都是因为自己。

    贺予微微侧过脸，无声地看着沙发上的谢清呈——那个男额发散，五根白玉似的手指扯紧了衣襟，脖颈处尚有自己方才留下的吻痕，可轩昂眉目间写着的只有不可侵犯的威严——以及压抑着的惶然。

    贺予看着他这样，忽然非常的，不是滋味。

    “哥……”他哑声道，“是不是我得你太紧了？”

    “是不是我又让你想起之前……我那样对你的时候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有时候晚上做噩梦，甚至会忽然发抖……”

    谢清呈：“……”

    “……哥，对不起。”贺予见他一直也不回答，顿了顿，忽然这样对谢清呈说。

    “……我没有非要和你做这种事……如果你累了，或者你没有心……你和我说好不好？我都不会再强迫你。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不好？”

    少年起身。

    “我、我先去你书房做作业吧……我把门锁上，让你好好休息……我不会你的，我只是想请你和我在一起……”

    “你不要……”贺予的声音到了最后都有些颤抖了，是压抑的，是伤心的，也是茫然的——那声音传递出来的感让谢清呈又一次莫名地心颤。

    贺予略带哽咽地说——

    “……谢清呈，你不要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