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予是玩上了瘾，后面都懒得再和他拉扯了，反正越拉扯他越得趣，根本都是无效挣扎，只要不做到最后，那就由着他去好了，自己不回应，他可能很快就会腻掉。

    可谢清呈没想到贺予没有腻。

    贺予不但不腻，反而还哭得那么伤心，说的那么真挚，做那么多，压抑了那么久，然后在他的问下，给了这个让他猝不及防的回答。

    他说他他。

    那完了。

    谢清呈想，这他妈该怎么处理？

    谢医生脑中作一片，怎么想怎么不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贺予捧给他的这一颗真心。

    镇定如谢清呈，在面对这样的事时，竟也有些慌了。

    他面上不动，心中却兵荒马，极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忽然，谢医生像找到救命稻似的，从脑海中找到了一个他认为非常正确的答案——对，一定是这样的。更多彩

    他想到这种可能之后，自己先是微微松了气，然后认真地看向贺予，就像从前给这个孩子看病一样，几乎都是一种标准心理诊疗的架势了：“这个，贺予，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是误解了你自己的感。明白吗？”

    贺予：“……”

    “你看。”谢清呈耐心道，“我比你大了一还多，你爸今年四十一，我和你爸的岁数都没有太多差距，你怎么会喜欢我？”

    贺予：“你是比我大了十三岁没错，但你也比我爸小了八岁，怎么到了他哪里，你就成了没太大差距了。”

    “八和十三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一个都还没过十。”

    “可八也只比十三少了五岁啊。”

    谢清呈疼得厉害，这对话怎么就忽然幼稚了起来。

    他也不和贺予算小学一年级算术题了，而是说：“贺予，你不可能喜欢我，知道吗？你要对自己负责，不要误会了自己的想法。你仔细设想一下，你会喜欢一个比你自己大了十三岁的吗？你不会，那你就更不可能喜欢一个男。这个年龄差距完全就是有悖常理的，我哪怕不和你爸论辈分，我也是你叔叔舅舅辈的，你觉得这正常吗？”

    贺予摇。

    但是谢清呈一气都还没松呢，他就又点道：“可如果是你，就正常。”

    “……”

    “如果是你，是我也喜欢，别说是叔叔舅舅，是爸爸我也喜欢。”

    “……”这疯话说的也真是离了谱了。

    谢清呈觉得他完全就是在无理取闹，年轻就是这样，小嘴一抹蜜，什么bee话都敢往外讲。

    他听完贺予的理念，只觉得贺予甚至比李若秋还要不靠谱。

    他这下就更笃定男孩子是心血来，不辨绪，疯病上，理智消失，信开河，胡言语了。

    他只得耐着子，用解释1+1=2的吻，和这个弄不清楚自己感的小年轻说：“首先，你听好了，刚才那例子叫/伦，虽然我不是你亲叔亲舅，更不是你亲爸，但你的假设就是错误的，你就不该有这思想。”

    贺予从散的额发下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在很认真地听谢清呈说话，但又很像是在很认真地嘲讽谢清呈，好像在苦涩地说：“你看我猜的没错吧，你果然就不信。”

    谢清呈没有理会小崽子那种令窝火的眼神，既然贺予那么认真地和他表白了，他也一定会认真地回复他。

    于是谢教授继续解释他的1+1=2：“第二，你知道是什么吗？”

    少年的睫毛上还沾着刚才表白时的泪，便是那么不假思索仰道：

    “是我喜欢你。”

    “……”谢清呈一时居然不敢看他的眼睛，孩子说这话的时候，眸中的光太炽热了，多少烫着了他。

    男垂着眼睑，静了一会儿，才叹了气：“你们这些小孩子……”

    “听着，是责任，是约束，是家庭。贺予，这些都不可能是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

    贺予一气向谢清呈宣泄了这样强烈的感，居然也不难受了，刚才要发病的那种滞闷居然也就这样消失了。

    这使得他能够安静地听完谢清呈的话，并且说：

    “嗯。我同意前半句。”

    谢清呈闻言怔了一下：“你同意吗？”

    “我同意的，我也觉得是责任，是约束，是家庭。”贺予说，“但是谢清呈，你还少说了一样。”

    “什么？”

    贺予原想直接回答，忽地心念一动，又改道：“我附和你这句话之前，和你说过什么？”

    谢清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于是机械地重复了贺予的话：“我喜欢你？”

    贺予一下子涕为笑了，尽管那笑容泛着些苦，但他还是笑了起来，颇有些苦中作乐的意味，然后他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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