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着十多年的空白,荒了那么久的盐碱地想要生出花

来,到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想不到什么好的话题了,于是只得拍了拍贺予的肩,脸上涨腻着一层肥油。
“那你好好看书吧,妈不打扰你了。”
电影相关的内容,吕芝书确实已经发送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点开看了看,是一本主旋律电影,内容非常伟光正,讲的是公检法职能

员为了给基层百姓寻求正义而热血奔赴的故事,主角是警察,检察官,律师。
每个

审美不同,贺予喜欢的是那种有些扭曲,涉及边缘群体,刺痛道德底线,叩问复杂灵魂的文艺片,对单纯的伟光正电影毫无兴趣。
但吕芝书的意思他也知道,参与主旋律项目对从业

员而言很有好处——如果他以后真的要在国内走这条路,而不是去法国英国意大利当文艺片导演的话。
他看了看跟组时间——他只需部分跟组,吕芝书在邮件里说的很清楚,她已经和制片打过了招呼,给他在导演身边安排了一个助理

质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摸鱼镀金加学习,有他不多,没他不少,等开学他就可以回去。
他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
从贺继威和他说的那些话,到吕芝书刚才逢迎到甚至有些可怜的脸。
然后他想到了那个“新医生”安东尼发的消息。
继而又想到了他的“旧医生”谢清呈——
这么多天了,谢清呈从来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联,一直都是靠着贺予单方面的邀约,如果贺予不主动找他,恐怕从秦朝等到20000年,谢清呈都不会给贺予发哪怕一条消息。
贺予的病又一次好转之后,他开始反思,想自己是不是太疯了一点。
他明明不喜欢男

,对同

的身体甚至是厌恶的,只因第一次食了禁果,是在谢清呈身上,就真的毛

小伙子开荤上了瘾,

复一

地纠缠于他。
被谢清呈漠视一次,他尚且不在意,可漠视多了,连他自己心里都生出一种不确定来——
自己这是在

什么呢?
一定要非他不可吗?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两

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是他不慎坠楼前的,他发给谢清呈,他说:“谢医生,我病了。”
“谢清呈,我病了我病了。”
但谢清呈以为他在说谎。谢清呈对他置之不理。
贺予在此刻忽然更醒了一些。
他又一次强烈地产生了想要戒断谢清呈这枚鸦片的念

。
想起上一次他排遣心意,就是去杭市剧组接剧,而这种一天要烧上百万经费的大项目想必更是忙碌,或许他也能无瑕再想那个男

——他的“心魔”。
于是第二天,贺予在餐桌上和吕芝书说起了这件事,表示愿意接受她安排的这份工作。
吕芝书的欣喜溢于言表,但面对她的热切,贺予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她接下来就会伸出一根和蟾蜍似的舌

,流着涎水舔过自己整张脸颊。
他很快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
吕芝书毕竟是为了他才变成如今这样模样的。
“宝贝。”她抱住他,踮起水桶似的粗壮小腿,拍拍他的背,“你从来就没让妈妈失望过。”
在拥抱了他之后,吕芝书立刻联系了她生意上的朋友,安排贺予进

组内进行学习。
一月份。
电影《审判》预备开机。
司机开车将贺予和吕芝书一起送到了影视城。
这也真是

天荒

一次了,

理万机的吕总居然会亲自陪着长子来这种项目现场——虽然她不会留太久,毕竟不方便,她当晚就会回去。
“黄总,哎呀,黄总您气色真不错,恭喜您啊,《审判》开机大吉。”吕芝书的车径直开到剧组宾馆门

,总制片黄志龙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
黄志龙是个

高马大的中年男

,非常孔武壮硕,大概快六十岁了,有俩孩子。
他两鬓虽斑,但

气神很足,正装一穿依旧是钻石王老五,眼里还透着一

子很多年轻

都未必会有的

光。
他看上去挺正派的,手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贺予对这

也多少有些了解,业内非常知名的制片

,还是跨境娱乐公司的老板,手下每年无数练习生

选,也有无数

被淘汰,身遭珠环翠绕,美

如云,但据说他一直


着早年不幸离世的发妻,罕见花边新闻。
黄志龙对吕芝书挺客气的,笑着和她握了握手,一通热

招呼,吕芝书向黄志龙介绍了贺予。
“犬子就要拜托黄总多提携指教了。”
“哪里,哪里,吕总说笑了,吕总您这么信赖我,公子又是少年英气,一表

才,能和这样的年轻

一起做个项目,这是我这老

子的荣幸啊。”
和杭市那个寒酸小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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