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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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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有欲念(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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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是假的,是一个不存在实体的幽魂。

    他的大脑能编出这样的故事,难道不是在投他自身对谢雪的想象?

    故事里不曾动过的曲奇饼,故事外不曾存在的生蛋糕。

    故事里冻成了冰的暖心姜茶,故事外一颗冷到连跳动都太艰难的心。

    他的潜意识不是不知道。

    甚至,他现在仔细回首,从一个梦醒者的角度看过去,他是能分辨出梦与现实的。

    身在梦中时,梦醒不分,可一旦睁眼了,他能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就像谢清呈说的那样,谢雪确实对他很好,但那种好不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没有边界的。

    她把他视作一个关系亲近的朋友,可是她有很多的朋友,并不只是贺予一个。

    他从来都不是特殊的。

    这是比谢雪喜欢别更令他倍受刺激的真相——他的感支柱居然只是一场幻影。

    连喜欢这种对于普通而言再正常不过的感,到了他这里,竟都成了奢求。

    贺予胡想着,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谢清呈过了痛苦的一周,他也没舒服到哪儿去。

    类的/体根本无法接受那么高强度的连续刺激,尽管心很,他还是吃了几片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陷了会所之夜后的第一次眠。

    这天夜里,贺予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一双堕陷的桃花眼,因这双眼之前诱他误坠过无数次桃花源,他一开始以为是谢雪。

    他以为自己又在幻想了,他心里那些卑弱的希望又化作谢雪的模样来自我安慰。

    可是梦境渐渐清晰,他蓦地惊觉那并非一双巧笑倩兮的眼。

    而是冰冷的,锋利的,仇恨的,刚毅的。

    又带着些狼狈和无助。

    他忽然明白过来,那是包厢里被灌下了59度梅的谢清呈的眼。

    梦因意识而生,明白了之后,他梦境里的一切都开始具象化。

    他再一次看见谢清呈那具身体陷在黑色层软牛皮沙发中,皮肤苍白,像是被搁置在黑丝绒珍宝盒垫里的晶石,白得几乎透明。

    那原本洁净的衬衫衣襟,全被红酒浸透,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紧实的胸肌,胸膛一起一伏。

    谢清呈被他折磨得很狼狈,整具身体就像从水中打捞出来的,全是汗。

    那线条紧绷的,纯阳的,悍劲的,火一般的躯体……在湿濡的水意里挣扎。

    药片刻不肯停歇地纠缠着他,谢清呈受不住了,难耐地扬起颈,手攀着沙发,仰着试图抓住什么东西,手腕露,左腕上有一行纤细的字——

    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ten in water

    那一行字,贺予从看得真切到模糊,最后什么都瞧不清,只觉得字如魔咒,摄魂出体,于是他鬼迷心窍地上前……

    手啪地被谢清呈握住。

    桃花眼成了桃花瘴。

    那一声贺予之前从未听过的,动的,沙哑的叫声,就这样在梦里又一次响起。

    而后唇启喘息,眉眼迷离,颈部的青筋诱蛇般颤抖着,几近成妖,蛇蜕除落,露出凡俗/欲,诱男发狠啮咬,吞吃腹,化骨缠绵。

    魇到连骨血都不剩。

    贺予醒过来时,整个都还在激烈地喘着气。

    手腕上的表冰冷地蛰伏着,镇着他汗涔涔的胳膊。贺予躺在别墅的胡桃木大床上,鼻息间冲的是凉席特有的木腥甜。

    窗外的天际才微微冲出一线蟹青色,连光的芽都算不上,时候还早,凌晨四点多,别墅里的佣们各自酣睡,只有他从梦中浮泅,直至清醒,后背的汗发冷,发寒。

    他腰上盖着秋季的薄毯,盯着嵌着黄铜衬片的天花板,这些黄铜衬片像是一面又一面的铜镜,他躺在床上就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贺予喉结滚动,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一具刚被梦魇吐出的躯壳。

    可躯壳是不会有欲望翻沸的,少年知道薄毯下遮着自己未释然的滚烫孽债,从陆离光怪的梦里逾期到现实中来。

    急求一些湿软温热的镇慰。

    他的手指尖在床上微微动了动,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怎么会梦到那一晚的谢清呈呢?

    他当时睡了谢清呈,自认为是没有任何/欲的,他只是知道这种方式最能让谢清呈颜面尽失,而他那时候很疯狂,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宁可自己跟着坠泥潭,也要裹得谢清呈一身泥浆,看他面目狼狈。

    他原是打算用那场因酒而生的疯狂报复,给两的关系划上一个休止符的。

    他甚至在那一夜厮磨后,就像个约/炮渣男,把谢清呈的微信都拖黑了,没打算再联系。

    可为什么会又梦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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