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本

也不过只到成年的膝盖。

    也许他对谢清呈就是这样的心理相差。

    他的目光停了很久，久到谢清呈觉察。

    谢清呈回，冷眼：“看什么？”

    贺予静了一下：“看我的衣服你合不合适。”

    “……”

    “确实大了。”贺予说，“谢清呈，我记得你以前很高的。”

    谢清呈冷冷道：“我觉得我不需要用身高体型来耀武扬威。”

    然后他就转身继续顾自己吹发了，只是转前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贺予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童年噩梦也不过就是个平平常常的男，甚至是有些清瘦的，自己的白t穿在他身上都嫌大，领下凹处能看到苍白的皮肤，像一汪雪山流落的水，盈在衣服的影里。

    奇了怪了，自己那时候怎么会那么怕他呢？

    不知不觉间，谢清呈吹了发，直男不太会捯饬自己，他对着镜子很随意地拨了一下，就放下了吹风机，回过来对贺予道：“我先走了。你的衣服明天还你。”

    “不用还了。我不习惯穿别穿过的衣服。你穿完就扔了吧，也旧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谢清呈也不再坚持，又拨了拨还有些湿的发尾，说道：“那好吧，那我先走了。”

    “您不和我一起再去谢雪那边了？”

    “不去了。”谢清呈道，“晚上还有别的事。”

    “写论文？”

    谢清呈没有隐瞒自己私事的社习惯，又或许他并不在意，所以他戴上腕表，扣好了搭扣，瞥过贺予：“相亲。”

    原本只是和他随闲聊的贺予闻言，先是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很心不在焉，甚至还暗中高兴谢清呈终于识趣地离开了，但几秒过后，这两个字终于从他耳中跑完了可绕地球一圈的反弧，抵达到了脑部终点。

    贺予微微惊讶，倏地回过来，睁大了杏眼。

    谢清呈不是结婚了吗？

    怎么还要相亲？

    谢雪怎么都没有和他提过？

    无数想法涌上来，贺予眨了眨眼，从这一片纷的念中握住一缕绪。

    他看着半张脸沉在光线影里很淡漠的谢清呈，迟疑片刻，试探着问：“你……离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