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的时候我才四岁

知道我爸爸已经没了。

    直到最后，妈妈面前的那碗面一没吃。

    下午，我跟着妈妈去了她住的地方，那是她工厂里的宿舍。

    一屋子三个卧室，妈妈和共住一间卧室。

    我和妈妈从小时说起，讲到我高考。

    讲我小时候看着她背着包离开，中间停了下脚步；讲我从小就有不完的活，冬天冻得哆哆嗦嗦要给一家子洗衣服；讲我成绩一直优异，并预估我的高考成绩。

    从我们见面起，妈妈的眼睛一直红着。

    妈妈呜咽着说她不是不要我。

    我爸爸喝了酒就要打，最后那次，她肋骨断了三根，她怕被打死。

    她争取过我的抚养权，是我的叫来了村里的族。

    说你走可以，孩子得留下，这没得商量，你没工作、没房子，法院也不会判给你。

    妈妈说她在外公那里修养了三个月，就出去找了工作，从我上学就给我汇钱，每个月不间断，每个月生还会多加点。

    妈妈从来没有忘记我，我也从来不是没妈妈的孩子。

    知道我这些年的遭遇后，妈妈浑身发抖，她说：“离开的那个景象妈妈到现在也清晰记得，没有回是因为妈妈不敢回，只要一回，妈妈可能就舍不得走了。可是妈妈真的差点被你爸爸打死。妈妈想过他们可能会苛待你，只是我以为，我多汇点钱过去，他们总会对你好一点……没想到他们这么对待我的小跃！”

    说着说着就过来抱着我，再也说不出话。

    后来，我跟妈妈商量以后的事。

    我告诉妈妈，那个烂泥一样的家，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我的证件都放到妈妈这里，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处理完一些事，我就跟那边一刀两断。

    妈妈听了我的计划，看了我准备的资料。

    想想也应该了断这些年的恩怨，临别时，妈妈又紧紧抱住我，温暖的怀抱让我迷恋，我也回抱住妈妈，双手环住妈妈的腰，脑袋搁在妈妈肩膀上，妈妈身上有味道，香香的，好像花香又好像阳光，让我贪恋，不想离开；这是妈妈的味道。

    一个月后通知书到了，我被湖城大学取，很是不高兴，觉得我费钱，她说家里供不起我的学费，那里又离家远，花费大，要我别读书去打工，帮衬叔叔家。

    哦对了 我堂弟跟我一起高考，本一所二本取，学费每年好几万。

    我看着的眼睛，轻轻的开道，我的事以后都不用管了，至于叔叔家，他家有手有脚不残废，为啥从小到家你总是叫我帮衬他们。

    被我噎住，无言以对，悻悻走开，可能她也想不明白，为啥我以前在家沉默寡言，不是在活就是在看书，基本不会顶嘴，现在怎么忽然这么大的变化，她极难适应。

    过几天叔叔给堂弟举办升学宴，我在后厨忙前忙后，同时等我妈妈到来。

    院子里摆了二十几桌，几乎大半个村子的都来了。

    我站在大门，静静的看着群。

    慢慢的大家注意到了我，皱着眉问我站在这里什么。

    我的声音不紧不慢，但足以让所有听见：“，明明这里是我的家，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家里，我就是站在这里都是错的？”

    大家抬起来看我。

    我看着的眼睛，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从我懂事起，你就说我妈妈不管我，没给我一分钱，是这样吗？”

    紧张了起来：“你这孩子，你弟弟大好子，你说这个什么？你想闹得家里不宁吗？”

    我说到：“，这里本来是我的家，住着爸爸、妈妈、我和你。后来我妈妈走了，我爸爸死了，然后叔叔一家住了进来。我没有自己的房间，就住在阁楼里。我给你们洗了十一年的衣服，了十一年的活。然后我今天问一下我妈妈的事，就是闹得你家不宁？”

    在我和说话的时候，妈妈从门外走进来。

    张看见妈妈，“啊”的一声站了起来。

    妈妈冲张点点，她环顾了一圈，看着说道：“这些年，我每个月给小跃寄生活费，你为什么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他买？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的孩子？”

    小叔站了起来，大声说到：“嫂子，你这可不讲理了。我哥死得早，全靠你和我们把小跃拉扯长大，你不能这么胡说八道啊！”

    我大声说道：“我爸爸死了没多久，你们全家住了进来，把我赶到阁楼上。家里有先是你儿子吃，再是你们夫妻吃，我就是吃你们家的剩菜剩饭。可这些年家务活烧饭做菜都是我，连今天你儿子举办升学宴，这菜也是我烧的。还有你们全家的衣服都是我洗的，连你老婆的内衣裤！”我伸手指着小婶婶说道：“每一件，都是我洗的，然后你说是你们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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