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竹马当炮友吗？

纵哭起来很漂亮。某次事后他就哭了，眼眶涨红，泪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滚下来。

    也就那两滴泪落得含蓄。之后哭得动，埋在她的肩。

    眼泪很烫，烫得她跟着抖，问他，“…你哭什么呢？”

    “仅仅作为朋友，我都觉得难过…你会多难过呢？对不起、还是做了会让你痛的事。”

    想着，眼睛有点酸涩。

    工作员在群里问叶雾初要照片，让她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他们要打印出来，布置现场。

    【ywc：那可太多了】

    【工作员a：？】

    【工作员a：什么意思？你们很拍吗？】

    【工作员a：那请提供一些特别有价值的！】

    叶雾初有把合照传云盘存档的习惯。照片很多，她建了个隐藏文件夹，专门存放。

    李纵在那个文件夹里，有一个单独分类。

    和他度过的时间太长太长了。他们都不是纯粹的直线，之间有无数个相的节点，纠缠不清。

    哪怕是被别拍下来的背影照，也攒了几百张。

    小时候最亲密，手牵着手。长得还没旁边大的腿长高。

    一直牵一直牵。到初中拉开一点距离，保持着异朋友的该有的体面。

    高中又拉近了一点，李纵的小动作很多，好几张被抓拍到，他玩她背包上的玩偶挂件。

    成年之后，背影系列再没更新过。

    接下来是合照，幼儿园到高二，每一年都在校门拍过。

    和学校名称合影，表大多严肃。叶雾初是不太笑，李纵…老在校门被抓风纪，笑不出来。

    高二的校门照他倒是笑了，露出齐整的上牙。

    整个挂在她身上，双手扯着她的脸蛋，几分强制地让叶雾初也露出笑容。

    …如果那算笑容。

    “难怪你小子笑那么开心。”

    男高中生的快乐很幼稚，“欺负”一下喜欢的，能笑一整天。

    指尖划过屏幕上、李纵的脸。

    十七八岁的他很好看，在叶雾初的记忆里，镀了一层很厚的滤镜。哪怕稚气未脱。

    “…太多照片了，选不过来，怎么办啊，哥哥？”

    是有迹可循的。

    她想。

    那么多、那么多痕迹…不是因为、真的会记录保存那么多吗？

    挑不出特别合适的。

    叶雾初新建了一个文档，把尚能见的合照都扔了进去，发了网盘链接。

    【工作员a：这么多？！是有多拍？！】

    【工作员a：？？？怎么还有小孩？？？】

    【ywc：是小时候】

    【工作员a：从小就在一起了？！】

    【工作员a：什么仙品！我嗑——】

    【工作员a：给专业团队帮您挑选！绝对包您满意！】

    【工作员b：路过嗑一】

    接着，发了一个可的表包，配字“嗑到了”。

    叶雾初胸泛起一点点甜。

    你看，李纵、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也觉得、我们是很般配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