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杀欲念

们这些，以为自己赢了战争，其实战争早就赢了你们。它把你们变成了怪物。”

    这话像诅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

    每一次拖动身体，都需要耗费巨大的意志。

    他看见前面有具尸体，是他的队友，汉森。

    他的盔滚在一边，里面还装着他的。

    一只乌鸦落在汉森的胸，开始啄食。

    他举起还能动的右手，想用手枪吓走它。

    扣动扳机。

    咔嗒。

    没子弹了。

    乌鸦只是歪看了看他，继续它的盛宴。

    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个快要死在泥地里的残废，连自己的尸体都守护不了。

    他战前的生活，阳光，青的味道。

    那些记忆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又一发炮弹在不远处炸，泥土像雨点一样砸在他身上。

    在嗡嗡的耳鸣声中，他看见了那些幸存者空的眼神，孩子们蜷缩在母亲怀里，而他和队友们，喝着搜刮来的酒，庆祝又一次“胜利”。

    报应。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他停下爬行，疲力尽。

    血好像流得慢了，不是因为止住了，而是快流了。

    身体开始发冷，一种从骨里透出来的寒冷。

    他闭上眼，不再抵抗。

    那些施加给别的残酷，和他此刻正在经历的残酷，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痛苦、死亡、恐惧、罪恶…它们都是一体的，是战争这巨兽的不同面孔。

    而它，终于吞噬了他。

    他的手松开了地面。

    最后的感觉，是那只乌鸦飞到了他的背上，爪子陷进他的作战服。

    黑暗降临。

    …

    “把血库都他x给我抬过来！所有的！一滴不剩！”

    黎星越的嘶吼撕裂了医疗区的寂静。

    “谁敢让我老大死？！”他猛地揪住一个的领子，“他要是没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他松开手，转而扑到那张几乎被鲜血浸透的手术台旁，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我…阎灼你他x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总不能让边临上吧！”

    他对着那群噤若寒蝉的医疗团队咆哮：“骨！过这么久骨还能不能再生？！机械肢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安排最好的！最贵的！要能一拳打穿装甲的那种！”

    在黎星越发出指令之后，监测仪上那根代表生命线的曲线，已经慢慢归平。

    但黎星越不接受。他偏不。

    他强行撬开了死神的指缝。

    最昂贵的细胞活剂粗地灌注，用高压电流冲击那颗沉寂的心脏，将一袋袋匹配的鲜血直接压千疮百孔的血管。

    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后果，他只要一个结果——

    他要阎灼活过来。

    于是，在那不计成本的疯狂抢救下，已经踏冥土半步的亡魂，硬生生被黎星越用最野蛮最奢侈的方式拽了回来。

    监测仪上，微弱的波动重新开始跳跃。

    像一个玩笑，像一场神迹。

    或者说，这是一场由黎星越主导的、针对死神发起的抢劫。

    …

    黎星越是杀不了的。

    复活的幻痛还在骨骼里作响。

    阎灼醒来，觉得身体像灌了铅，他得花些力气才能把这沉重挣脱。

    他欠了黎星越一条命，一份无法用力偿还的债，这让他烦躁。

    他回到鹤玉唯的房间。

    床上的姑娘睡得并不安稳，他熟知恐惧的效用，它能最有效地让臣服。

    她，也不例外。

    就像之前，她的勾引就是源自于恐惧。

    用恐惧让她对他打开双腿？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离开了，想给她一点空间。

    但他需要掌控她的动向。

    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向别求救了。

    这意味着，在那一刻，那个，能给予她安全感。

    他惊醒了她。

    她睁开眼，扒拉住他的手臂：“唔…你回来了？”

    温是什么？

    阎灼不知道。

    他的生词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没有说话。

    她似乎更不安了，像个寻求热源的小动物，整个像八爪鱼一样埋进他坚硬的胸膛里，蹭了又蹭，试图用这种亲昵驱散他的冷硬。

    “黎星越是不是给你说了什么？”他直接问，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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