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声来

是知知面不知心…”

    领的思虑几息，一招手示意跟上她，一齐向巷中走去。

    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领的开始不耐烦，“还没到？”

    郁晚谄媚地笑一笑，“穿过巷子就到了，她们平住在对面的砖房里。”

    巷道不过一尺来宽，仅容一通过，两边墙垣将天光挡得密密实实，伸手不见五指，几丈开外的出处可见微弱的亮光。

    领的看着那道亮光，莫名觉得很是遥远，后背发毛，冒出一层冷汗。

    “还没到？”他下意识将声音压得更为严厉，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什么。

    面前的突然停下脚步，长长叹息一声，似是很无奈，“不是才说了马上就到？你们这么着急，是赶去投胎吗？”

    她这话说得跟全然换了个一般，一行先是一愣，而后立马心上冒火，呵斥的话刚到边，又听她悠悠开。

    “这么着急，那我送你们一程。”

    领的“铮”地一声将佩刀抽出半截，“你活得不耐烦…呃！”

    话至一半，只觉颈间一凉，怒睁的双目立时突出来，与之同时的是涌的鲜血。

    魁梧的身躯直直下坠，“砰”地一声闷响，他手下的几总算反应过来。

    “反贼！抓反…呃！”

    刀刃削风，只觉一阵凉意轻擦过颈间，浑身的血便不受控制地从那处奔涌泄。

    不过两息时间，狭窄的巷道里横七竖八躺满体，鲜血的热气腾腾上升，将这一处天地熏得腥臭，比外暖和上几分。

    郁晚蹲在一面前用他的衣裳擦拭被血打湿得滑腻的匕首，他还未死，割断的喉咙里正汩汩冒血，眼睛半阖着，眸光缓缓消退。

    含糊的话语和着鲜血一道从他中漫出来：“救…救…我…”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只听见一声冰冷且嘲讽的哼笑，他看见子起身，无所顾忌地扬长而去。

    宿孜城以东，乌阑的东部，是接近边北平民居住的地界，那处气候要比宿孜城湿润温暖许多，也聚集了不少隶，郁晚杀了一队官兵，想来不多时就会被发现，她未做停留地连夜出城。

    拂晓时候，她已走出三十里地。天光将亮，道路上有不少马蹄印，想来平常在这条路上往来的官兵不在少数。

    思忖半晌，她决定白隐山林中歇息，晚上再现身赶路。

    道路一侧是尚算缓和的斜坡，地上铺着枯白的落叶，郁晚站在边缘，正要提步往下去，忽然听见远远有马蹄奔袭而来，先是打的一骑，后再有三四十骑，急促又紧迫，似是十万火急。

    不多时，那打的马已隐隐能看见廓。当机立断，郁晚一个矮身从斜坡往下滑，将身子全然隐在坡下，谨慎地抬眼观察上的况。

    马蹄踢踏声越发地近，就要从顶呼啸而过，忽然听闻一声尖厉的嘶鸣，而后“砰”地一声闷响，重物直直坠地。

    郁晚屏息，俯身贴在坡面上，将自己与斜坡融为一体。

    打的马匹不做停留地狂奔而过，上并未载着，十来丈开外一队马穷追不舍，卷起浩浩茫茫的灰尘，踏得地面微震。

    不多时，浩浩的队伍从顶奔袭而过，无发现隐在斜坡下的。

    郁晚竖着耳朵听上的动静，直到嗡嗡扰扰的马蹄声响已在一里地开外，空山里渐趋寂静。

    她微张开喘息，喉间压的一气总算倾吐出来。

    不知这帮是追着谁而来，但总归她的身份不能与这些官兵正面相冲，眼下要先撤离此处，极有可能他们不久便会返回。

    天边才起鱼肚白，山林里视物不清，空空地映着扭曲弯绕的枯树枝，偶尔悠悠传来几声哀戚的鸟鸣，听得耳中发胀。

    郁晚脚下又轻又快，心跳与呼吸声急促，枯叶脆响，碎土窸窸窣窣滑落，底下是不见底的山体。

    她莫名地闻出血腥气味，一时分不清是天气太冷，山间气味辛厉，还是真有血味儿。

    待踏出某一步，她倏然浑身一震，身上动作与心跳一致停滞，密密麻麻的激灵顺着腿杆往上攀爬，瞬间漫延至四肢。

    似有所感般，她偏过往某一处看去。

    那一眼，饶是武艺高强如她，也觉毛骨悚然。

    一个——半截的，正仰躺在她一丈开外的斜坡上，发凌地覆在脸上，满面血痕，白的眼睛瞪至浑圆，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下半身消失无踪，只剩一拃长的腿骨，白森森地黏附着薄薄一层血，郁晚目光落在那平滑的、显然是刀刃切割出来的截面上，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原来她听见的那一声闷响便是他掉落下来，本就伤成这样，还坠马，又一路滚下斜坡，光是想想便觉浑身剧痛。

    手中的匕首已出鞘两分，她又轻轻抵回去，与那面面相觑地立着，一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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