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声来

月有什么贵要过寿吗？”郁晚突然出声问。

    “你问这做什么？”

    篮升郁晚不耐烦，“知道便答，不知道就算了。”

    符松蒙搅着碗中的米粒慢慢回想，“太后在九月，陛下在十一月，皇后在七月，太子在五月…”

    郁晚见他如数家珍般熟悉宫里贵的生辰，既觉惊讶，又觉唏嘘，想必以往没少出席这等场合才会留有印象。

    过去受邀出席那等权贵寿宴的，如今在这山老林里喝米粥、做见不得的勾当，想来也觉世道无常。

    “誉亲王。”符松蒙朝郁晚靠近些，重复道：“誉亲王生辰在三月上旬，是我能记得的中，生辰离眼下最近的。”

    郁晚手中的瓷勺一顿，磕出些轻响。

    廊州便是誉亲王的宁越王府下辖地界之一，按闵祥安所说，当年她爹娘的镖局风盛极一时，未接受这位亲王的招揽，惹了他的忌惮。

    后来走私之事被揭穿，也是这位亲王派抄家查处，单论亲仇不论是非的话，这位是下令杀她父母的仇。

    “你怎么了？”符松蒙见郁晚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不明所以地问。

    被骗上贼船这吃尽苦的勾当，到来还有可能是给自家仇送寿礼，郁晚正憋屈得心疼，符松蒙便及时撞上刀让她撒气，她丝毫没客气，阳怪气道：

    “我嫌这吃白粥的子清苦。哦，这话不到我先说，你这等以往的达官贵也一道在荒山野岭喝米粥呢！如此想来，也不觉那般苦了。”

    符松蒙不知她好好的怎又拿他的过往刺他，他倒未生气，只觉莫名其妙，“你吃火药了说话这般冲？”

    哪壶不开提哪壶，又扯上火药，郁晚心里不爽利，嘴上越发不饶，“我吃的分明是你煮的粥，莫非你偷偷加了火药不成？将我害死，这世上便没你亏欠的了是吧？”

    符松蒙被她训得摸不着脑，径自背过身进食，任她挖苦不做理会。

    不多时，郁晚又主动搡了搡他，“你可知这批货物的雇主是谁？”

    若是送给誉亲王贺寿，送礼之又是谁？这趟镖也没见着雇主的随行。

    符松蒙摇首，“既未露面，当是不方便吧。”

    郁晚嗤笑一声，这些权贵享了上的福，到来连律法都不遵，送礼的是，收礼的亦是。

    律法于某些是心照不宣的摆设，能管制的也就只有微言轻的平百姓。

    如仓牙所说，在山里行了十天半个月后，确实将走得麻木，便也不再像第一那般觉得难熬。

    这半个月里，一行纵跨摩州、浔州两处地界，成待在山中，避着烟之地，偶尔派去临近集市做些补给。

    眼下是白，慕吟不久前喊了歇息，郁晚仰着脸从树缝里往上看，那澄净透亮的天空中飘着丝丝缕缕的游云，她恍然生出一与世隔绝、重见天之感，眼睛微微生涩刺疼。

    慕吟在说着什么，她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

    “等晚上再行两个时辰，便进樊州地界，这处地方是个什么光景，大伙儿行走江湖的不必我多说吧？前些时是累些，过这处地方可就不只是累，各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镖局出高价相聘用意正在于此，誓要确保这批货物无恙抵达，还望各位竭尽全力，慕某先行谢过。”

    樊州在十四州中地界最广，但又最为贫瘠，是出了名的动之地。

    四十多年前尚不如现今太平，贼匪横行，官府鞭长莫及，放任十数年后，那贼寇队伍逐年壮大，数次骑到县衙上。

    州衙自是管过，可强龙难敌地蛇，收效甚微，只能去向京城求援。

    京城卫城军远比地方州兵强势，不出一年当地贼匪伤亡殆尽，残部蛰伏回山。

    经这些年休养生息，贼匪恢复些元气，但再不敢如以前般嚣张造次，原本在官府眼皮子下会收敛些，偏偏奉运镖局此回走的镖也是见不得官府的事，两厢在山里撞上，对方没了顾忌，便如见了肥的馋猫，会想尽办法吃上一。

    慕吟特意着将那紫檀木箱子上裹了一层布毯遮掩遮掩，当夜子时，一行踏进樊州地界。

    先前夜间行路不让使火折子一事在眼下排上用场，这些时来，走镖的武渐渐适应了夜间视物，虽不如白便利，但远比第一全然抓瞎的状态好上不少。

    得了慕吟的吩咐，不能说话，放轻喘息，将脚下声响压到最低，一行悄无声息地在夜间林里穿行。

    但沉睡的野兽即使没看见、没听见，灵敏的嗅觉依旧能准捕捉到猎物的气息。

    走镖的都是高手，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知，不知何时起，所有身上紧绷起来，手抚上自身的兵器，眼睛警惕地巡视看似平静无波的幽暗之处，蓄势待发。

    身旁靠近一道熟悉的气息，郁晚不用看便知道是符松蒙。

    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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