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声来

好，可这世上不是所有武功都以绝对的蛮力为佳。

    郁晚心里有底，悠悠闲闲地回客栈等着。

    正月二十四下午，郁晚姗姗来迟，因这是最后一场，围观的没了新鲜劲儿，来得远不如第一多，她在一旁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听到她的名字。

    甫一站上场，兴致缺缺的围观群开始接耳，惊诧者、嘲讽者、轻蔑者皆有。

    “她就用那匕首？当小孩过家家呢！一锤就砸成废铁了！”

    “许是用不上好的兵器吧，给她也是费！”

    “家都到二了！”总算有一道反驳的声音。

    “靠运气呗！也可能…靠色呗！嘿嘿，都懂！”

    台下嗡嗡扰扰，郁晚听得并不分明，但从那些脸上可以猜出没什么好话。

    她视若无睹，照旧抱手对仓牙行礼，对方两锤相与胸前，躬身对她回礼。

    她心里生出几分欣慰与意外，真是不可貌相，总算遇见个讲礼的。

    “开始！”

    指令一出，仓牙脸上的憨态消失无踪，神严肃，目光沉着，一抡双锤率先朝郁晚攻过来。

    郁晚手中匕首出鞘，旋身一闪，躲过一锤，另一锤为匕首挡下，“锵”地一声利刃割铁，溅出几点火星子，尖厉的声音激得牙齿泛酸。

    在她左手中的匕首挡下铁锤的同时，右手已五指并立，迅疾出掌。

    下方围观的渐渐止了话，眼睛落在擂台上打得有来有回的二身上，个个呆若木、瞠目结舌。

    也不知这子师承何，竟使了一套没见过的掌法！

    她左手握着匕首用于防御，可那带着千钧之力的铁锤岂是小小一柄刀挡得下的，偏偏她的右手同时出掌，及时抵上去消解了铁锤的力道，且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将那力道还到对方身上，打得魁梧的仓牙连退数步。

    那掌法甚是怪异，看着轻柔灵巧，却蕴着不可测的技法，好比扔了一块巨石到渊里溅起千尺，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巨石不仅砸不碎渊，反而让那既不锋利、又不沉重的水吞没消释。

    那匕首虽在眼下是做防御之用，可一旦寻到时机，利刃便是取命的凶器；那徒掌既能消解对方的力道，又借力打力暗含攻势。

    她双手皆看似平平无奇，确是极为克制仓牙这等以力量见长的打法。

    “…她是何来？江湖上有这号？”有面上恍惚问道。更多彩

    双手使兵器的高手不少见，可能做到一心两用、攻防同步的当真是凤毛麟角，这子看着不过二十来岁，竟有这等武艺！

    “未听说过此，这掌法也未见过，谁创的？”

    “莫非是她自创的？”

    “甭管她是谁，你们方才看不起家，还诋毁家的，自扇两掌吧！”那时替郁晚反驳的幽幽嘲讽道。

    一来一去拆了百来招，仓牙已满大汗，他这般刮风打雷的大阵仗，竟抵不过对方毛毛细雨似的打法，他越发恐慌，眼睛频频朝主位上瞟，到后直接给那打眼色。

    若是守不住，丢他自己的脸面不说，丢了镖局的脸面可怎么办？

    他心绪不宁，脚下的步伐便越发凌，让郁晚钻了好些空子，那匕首几回都是她有意收势才没划穿他的喉咙。

    主位上的眉紧蹙，拳紧紧攥着，给身边的小厮打了个手势，低语道：“去请少堂主来，要快。”

    郁晚余光里看见了方才那幕，心知过不久就能出个究竟，便与仓牙慢慢耗着。

    对方并非有意为难她，只是上不发话，他也不敢妄做决定，她不让他难做，偶尔放放水，让对方还上几招，以免太难看。

    “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奉运镖局若是让打败了还不给通过，可不止舍不得二十两银子的坏名声。”围观的开始议论。

    “这还是一回，谁知他们会不会让步，本来能赢过仓牙的也不多，偏偏还是个子。”

    “少堂主来了，看他怎么说！”

    来是位周身肃穆的中年男子，他已看到擂台上的子，以及节节败退的仓牙，心里猜出是为何事。

    “少堂主，仓牙镇不住这子，您看怎么办？”

    他凝目看了半晌，面上着，沉声道：“家远胜我们的，还能怎么办？废物。”

    慕吟面上迟疑，“这…总镖怪罪下来…”

    少堂主道：“义父那处由我担着，总不能坏了镖局名声。”

    慕吟心里撕扯许久，觑着他的脸色，又试探道：“那这趟镖，我可招揽她同行？单就这一趟，定不会将子招进局里，您也知这回觊觎的定是不少…”他与少堂主对上一眼，目中沉，“实不相瞒，她是这回比武大会里我见过身手最好的一个，有她在定能更为稳妥，总镖许是也能忍让一回。”

    少堂主微眯着眼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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