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他身上,底下的中衣领

扯开了一大片。
舅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院子里只剩下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邝芜站在舅母身后,手指

攥着衣角绞来绞去,绞得指节发白。
你跟我说实话,舅舅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柳大

是不是欺负你了?
邝芜猛地抬

,脑袋摇得跟拨

鼓似的: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舅舅,我是在救

——就是救

——但是真的没做什么事!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语无伦次了,耳根烧得通红,他那是被下药了,真的没怎么样,我……
她说不下去了,咬着嘴唇垂下

。
舅舅看了她半晌,目光从她通红的耳朵移到她咬着的嘴角,又移开。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吐了一

气。
回屋去。
邝芜一愣。
回去!舅舅抬了抬下

,声音哑着。
邝芜拔腿就跑,一溜烟蹿回了自己屋里,门关上的时候轻轻啪了一声,然后里

就没了动静。
院子里只剩下舅舅和舅母两个

。
舅母弯腰捡起那根木杖放回石凳上,走到舅舅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后背的衣裳汗湿了,贴着脊梁骨,硬邦邦的。
舅舅沉默了半天,终于开

,声音低得几乎是贴着舅母耳朵说的:桓娘,我对不住你。
舅母没说话,等着他说。
平

里让你费心照顾这几个孩子……阿芜生

顽劣,今

险些犯下大错。
他顿了顿,太阳

上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可声音已经软了,只得劳你费心,多多教导她闺中之事。我这做舅舅的,有些话……没法开

。
舅母拍了拍他的手背。
她方才听了半晌,又联想到晚上邝芜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已经估摸了个七八分。
她点了点

:阿芜既在我这儿,我定然会好好教导的。这几

我便找空儿寻她,多给她说说。
舅舅长长地吐出一

气,坐在石凳上,把脸埋进了手里。
屋里的邝芜贴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见外

舅舅和舅母的说话声低了下去,变成了听不清的絮语。
她把耳朵从门板上挪开,蹭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火盆里的炭快燃尽了,发出暗红色的光。
她盯着那点红光发了半天呆,然后伸手拿起那本摊在枕

上的话本子,翻了两页又合上,塞回枕

底下。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

底下,闭上了眼。
院墙外

远远地传来一两声狗叫,夜风把窗纸吹得啪嗒啪嗒响,她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浑身都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腿是酸的,腰是软的,嘴唇碰到枕

布料的时候刺刺地疼了一下,她赶紧把脸往上挪了挪。
屋门轻轻叩了两下。
舅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温温软软的:阿芜,粥趁热喝了,凉了就不好了。
知道了。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又翻了个身。
等舅母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才慢慢爬起来,端着那碗已经温了的粥一

一

喝

净。
粥里有红枣和桂圆,甜丝丝的。
她拿舌尖舔了一下上唇

了皮的那一小块,有些疼,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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