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生

    她整个都绷紧了，膝盖跪着的泥地硌得生疼，脚趾在鞋子里蜷成了一团。

    他的手大而烫，掌心有一层薄茧，覆在她胸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一尾被捞出水面的鱼。

    他的指无意识地收拢，粗糙的触感碾过，她发出一声被掐断的呜咽，整个朝后仰了一下，脊背撞上身后的墙壁，闷闷地咚了一声。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肩，也不知道是推开他还是拽住他。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肩的里。

    他闷哼了一声，可那只手没停，掌心覆着她的弧度慢慢收紧，指腹碾过去又碾回来，来来回回地蹭。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额抵着他滚烫的颈侧，两个身上的汗混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

    司砚的呼吸越来越重，那只手终于离开了，可下一秒他就侧过身将她压在了墙上。

    他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撑在她耳侧，整个覆上来，她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那一小片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他的唇又压下来了，比方才更急更，像是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舌顶开她齿关的那一瞬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滑出一声呜咽，在他嘴里化成了细细的颤音。

    她的肚兜挂在腰间，外衫敞着，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子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她整个像被架在火上烤又被按在冰上冻，指尖揪着他后背的衣裳攥了满手褶皱。

    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到颈侧，滚烫的唇舌贴着她的皮肤一路往下，留下一片片红痕，她缩了一下，他的嘴唇也跟着追过去，含住轻轻地吮。

    她咬着牙，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想记得自己是在救，可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浆糊。

    浑身的力气都被他吮走了，后背贴着墙往下滑了半寸，他又伸手把她捞起来，掌心扣在她腰侧，指陷进腰窝的软里。

    他抓着她的手带着往下滑。探他胯间，摸上了硕大的阳具。

    在她手中跳了一跳，她像抓到了个烫手的山芋想抽出，但是却被他控着手，指甲轻刮到上，他闷哼一声。

    他闭着眼，手上用了力，带着她的手开始上下撸动。

    邝芜心里急得想哭，却只能顺着他的动作，感受到他肌随着自己的动作逐渐紧绷，她不得章法，手劲收紧，只听得他低低地哼了一声，速度越来越快，抵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下一刻，腥味传来，一一的热都在她手心，黏腻厚重，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副典史居然尿尿了吗？？

    解药的方法原来是尿尿……

    那自己还白白让他亲……

    司砚靠在她的肩，呼吸还是重，可渐渐平了一些。

    那只撑在墙上的手收了回来，他整个沉甸甸地靠在她身上，额抵着她的肩窝，粗重的气息在她锁骨上，一下，又一下，慢慢地变浅变长。

    邝芜靠在墙上，后背磨得生疼，两条腿软得站不住，全靠他压着她的重量才没滑下去。

    她仰着看着顶那根房梁，上面的蛛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她的胸剧烈地起伏着，肚兜还挂在腰间，外衫敞着，嘴唇又麻又肿，脖颈上一片被他吮出来的红痕，火辣辣地烧着。

    她张开嘴喘了一气，嗓子眼又又涩。

    舌尖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血锈味和一说不清的气息。

    她抽出手，把手心的浓全部擦在司砚的衣服上，又拿手背胡擦了一下嘴唇，手背上蹭到了一点，她赶紧把手放下来了。

    他睡着了。

    或者晕过去了。

    他脸上的红退了一些，只剩颧骨上还浮着两团薄红，那只没受伤的胳膊从她腰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指还微微蜷着。

    邝芜低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模样，又把目光移到他脸上。

    那张沾着血污的脸此刻安安静静地靠在她肩窝里，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鼻梁挺直，唇上的咬痕还是她的齿印。

    她闭上了眼。

    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也说不清是什么。

    她挪了挪身子，把他的脑袋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脱下那件灰棉袄盖在他身上。

    然后靠回墙上，仰着看着那条晃晃悠悠的蛛网，慢慢吐出胸腔里最后一气。

    她伸手把肚子上的肚兜拉好，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结。

    得先去找舅舅他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