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赌摊,押大小的,旁边还支了根杆子挂着两笼鹌鹑。
她把赌摊的主家赶跑了,自己坐在那儿拿碎银子押了两把,赢了又输了,输了又赢了,最后把三天俸禄全搭进去了。
赢的那伙

散了之后她坐在空


的摊子前

发愣,蛐蛐罐里那只青

冲她叫了两声。
舅舅逮她逮了好几次。

回是在赌摊被抓,舅舅黑着脸把她拎回衙门,当着所有

的面训了一通,又扣了三天俸禄。
第二回是在瓦舍后

斗狗,她压的那条黄狗赢了,她正蹲在地上搂着狗脖子亲呢,一抬

看见舅舅站在

群外

看着她。
那天晚上回家舅母也没给她好脸,排骨也没炖。
第三回是她自己作的。
查宵禁查到半夜,她跟两个同僚跑到城墙根底下烤红薯吃。
火堆升起来,红薯搁在炭灰里慢慢煨着,香气飘出去老远。
三个

正蹲在那儿等着红薯熟呢,舅舅带着

从城墙拐角转出来,手举着火把,火光把她脸上的得意照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她又被扣了三天俸禄,舅舅说你再这样下次扣一个月的。
吴广蹲在衙门后院的台阶上,捧着碗白粥喝,心想她再也不

来了。
过了两天她又跟赵大柱去城墙根底下烤了回红薯。
没让舅舅抓着。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密州的夏天来了又走了,秋天落了满街的梧桐叶子,她拿扫帚扫了半天,扫完了风一吹又落一层。
然后冬天又来了,她又穿上那件灰棉袄,袖子挽了三折,说明她长高了。她又继续在街上跑来跑去。
那天太爷忽然把

都叫到堂上,捋着花白的胡须:
“上

要派个

来底下磨练磨练,在府衙当个副典史,让咱们好生招待,吃穿住行都不能怠慢了。”
太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嘴角翘着,一副了然的样子。
吴广站在

群后

,心里

门清。
什么磨练不磨练的,就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下来镀个金,待个一年半载的就飞回去升官了。
她翻了个白眼,翻得有点明显,后脑勺上挨了舅舅一

掌。
站没站相。舅舅压低声音说。
太爷正好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吴广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模样。
太爷关切地问:吴广,你

痛吗?
吴广赶紧把手放下来,赔着笑脸说:没有的事,太爷,我就是……昨晚睡觉落枕了。
太爷哦了一声,又捋了捋胡子:“那你去药铺抓副膏药贴贴,别耽误了明天迎

。”
吴广连声应着,心里想的是明天她得躲远点,省得被那什么副典史使唤。
可一连等了三天,那位副典史连个

影都没见着。
太爷在堂上踱来踱去,胡子都快捋秃了。他派了

去驿馆问,说

没到;又派

沿路去接,走到半路碰上了一个

——
那

的属下,连滚带爬地从官道上跑过来,衣裳

了,脸上挂着血

子,跑到府衙门

腿一软就跪了下来,气还没喘匀就扯着嗓子喊:救公子!
有流匪作

!
那

说完这几个字,两眼一翻就晕过去了。
堂上顿时炸了锅。
舅舅上前去翻了翻那

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
“没事,就是累的,抬下去歇着。”
然后他站起来,脸色沉了沉,跟太爷说恐怕是出事了。
太爷急得团团转:
“那还愣着

什么,加派

手去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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