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

是一拜“回殿下，坠儿姑娘已经吩咐过家了，家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用不着”裴清懒洋洋往美榻上一靠“你只需要在床上，把那谪仙状元郎勾的神魂颠倒，让他叫出声，声音越大越好，懂了吗？行了，你下去吧，好好歇一歇，养蓄锐，明天事一办成，我许你钱财无数，脱离贱籍。”

    坠儿领着美下去了，珠儿这才听懂她要做什么，脸都绿了“殿下，您这法子是不是太损了些？那陈状元要是真的名声毁了，陛下那里……”

    “陛下那里有我呢。”裴清满不在乎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名声这种东西，攒出来难，毁起来易。他不是最装那副清高样子么？我就是要看看，他被抓在床的时候，还怎么装！”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皇兄就算生气，也只会怪陈珂自己品行不端，顶多再骂她两句，禁足几天，可只要能出了这恶气，她认了！

    “陈珂……”她咬着枕角，小声恨恨道，“这一回，我看你还怎么躲！”

    围场设在骊山南麓，春木初盛，满山新绿如茸毯铺展，野花星星点点缀在其间。

    天际一碧如洗，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溪水潺潺，偶有惊鸟从林间掠起，划长空。

    号角声穿透山林，此起彼伏，旌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年轻的帝王今兴致极高，一身玄色劲装骑在御马上，看着满朝勋贵子弟纵马驰骋，频频颔首。

    可今最惹眼的，却不是那些惯常在围场上一展身手的将门子弟。

    陈珂策马从林间奔出，银白色的劲装在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散，衬着沉静如水的眼眸，多了几分平不曾见过的英气，俊美得让移不开眼。

    贵们接耳，窃窃私语，团扇后的羞赧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那个策马的挺拔身影上“天哪……那是陈状元？”，“往只见过他穿素白衣衫，清雅归清雅，却不知他换了劲装竟是这般模样……”

    裴清心里快恨死了，面上却纹丝不动，端起茶盏抿了一，姿态优雅端庄。

    林间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侍卫策马奔出，神激动地朝御前禀报着什么。

    片刻后，数名壮汉抬着一硕大的黑色野猪从林中出来，那野猪少说有三百来斤，两颗獠牙足有半尺长，触目惊心。

    “好！”皇帝朗声大笑，“谁猎的？”

    “回陛下，”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是新科状元陈大，连发三箭，贯目而过，当场毙命。”

    皇帝龙颜大悦，连声道好，当场赏了陈珂御酒三杯，又赐了一匹御马。

    众目艳羡目光里，陈珂翻身下马，从容镇定，不卑不亢，单膝跪地谢恩，声音温润清朗：“臣谢陛下隆恩。”

    裴清坐在看台上，面无表，掌心已经快把酒杯攥碎了，她不停告诫自己，要忍耐，忍耐，再忍耐，小不忍则大谋。

    先让他得意一会。

    当晚，皇帝就在行宫大摆宴席，庆贺首围猎所得，慰劳众鞍马劳顿。

    觥筹错，灯火辉煌，满朝文武、勋贵宗亲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皇帝今格外高兴，例赐了御酒三巡，又吩咐当场把那野猪庖解了，君臣举杯畅饮，共食烤。

    陈珂坐在左首第一位，依旧淡如秋水，有敬酒他就微微颔首，浅酌一，银白色的长衫泛着柔和光泽，几缕墨发从玉冠中垂落，衬得他愈发清隽出尘，仿佛这满帐的热闹喧嚣都与他隔着一层薄雾。

    “陈状元今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

    “谁能想到新科状元竟有这等身手！”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陈大当真是我大燕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赞美声一高过一，陈珂始终礼貌应对，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裴清坐在上首，与皇帝同席，面前银盘里摆满珍馐佳肴，她却一也吃不下去，只是恶狠狠戳着盘子里的炙。

    夸吧，尽管夸吧。

    待会有你受的。

    宴会渐高，皇帝与陈珂谈得高兴，转看着裴清“涟阳”

    裴清回过神，乖巧地应道“皇兄有何吩咐？”

    “前番你骄纵任，行事无状，开罪了陈卿。幸得陈卿胸襟宽广，不与计较。今借此宴，你当亲奉一杯，以赎前愆。”

    来了，裴清心一跳。

    “皇兄说得是，是涟阳疏忽了。”她端起面前的琉璃盏，宽大的袖袍一挡，药就悄无声息地滑美酒中，无色无味地溶解开，裴清站起身来，衣裙逶迤，步伐款款，走向陈珂的席位。

    烛火下，少红裙似火，眉眼娇艳，端着酒盏走到陈珂面前，姿态落落大方，声音软甜“前本宫多有得罪，今奉酒一杯，向陈大赔罪。”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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