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绯座

    父亲就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影影绰绰的火光映在他那张布满褶皱与怒意的脸上。

    他没有抬，只盯着杯中的酒，质问道：“去了哪里？”

    我平静地回答：“洛克夫的晚宴。”

    接着，我听见父亲一声嗤笑：“哦？那今晚有什么收获？”

    我站在他面前，反问道：“父亲希望我有什么收获？”

    一声脆响，父亲手中的水晶杯重重砸向地面，碎片飞溅，一旁的高脚花瓶也被波及，随即倒地。

    他猛地抬，浑浊的眼眸锁住我：“你果然和你的母亲一样，一样的无能。”

    我下意识看向母亲。她低着保持沉默，面对这样的羞辱，她从不反抗，她早习以为常。

    我转回视线，迎着父亲的目光：“父亲，您是一个多么高明智的物，没有任何有您这样谋远虑与大局观念。您整面对曾祖遗留下来的佩剑指点江山，是否有了新的进展，是否完成了您宏大的志愿，是否重振了家族的荣光？”

    父亲的脸色瞬间灰败，他张大了嘴，喉咙处发出几声短促而沉重的“呃、呃”声，胸剧烈地起伏，肺部发出类似风箱拉动般的沉重喘息。

    母亲熟练地扑上前，跪在扶手椅旁，颤抖着手一下又一下地为他拍打胸，试图理顺那阵令他窒息的气流。

    父亲肥胖的身躯瘫在那把早已褪色的皮质扶手椅里，双眼失焦，直直地盯着壁炉中那将熄的炭火。

    母亲借着顺气的动作，侧过脸朝我投来一个近乎哀求的眼色，示意我立刻离开。

    我转过身，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父亲那沙哑的嗓音：“你不需要再见任何，不需要任何社。你就待在你的卧房里等着。我会为你物色一个合适的选，去发挥你唯一的价值。”

    我没有回，此刻的长廊与进来时相比，显得尤为漫长。我终于走进房间，反手将房门扣上，锁舌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我倚靠在门板上，双腿渐渐失去力气，身体顺着门板一点点向下滑落，最终蜷缩在地板上。

    我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抬手捂住嘴，发出细碎的哽咽，温热的体顺着指缝溢出。

    我的内心陷一片荒芜，我反问自己，我所渴求的到底是什么。总被挂在嘴边的家族荣耀，到底是母亲的执念，还是我的。

    我走向浴室，拧开水龙。水流轰然响起，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我褪去那身繁琐的礼服，赤着走雾气氤氲的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肩，带来了一丝久违的、虚假的温存。

    我躺进浴缸，缓缓闭上双眼，吸一气，身体随着重量缓缓下沉，直到水面完全没过鼻。

    世界瞬间安静，我在温热的水里沉溺，任由沉静将我包围。

    突然，门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响动。

    “谁？”我警觉地坐起身，水珠顺着肩颈滑落。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席恩的声音：“是我。”

    没等我应声，门锁那儿传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袭来，席恩的身影出现在浴室门。

    我下意识地蜷起双腿，双手抱住膝盖，将身体缩进水中。

    我面无表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席恩径直走到浴缸边蹲下，用手拂过我被水打湿的发丝，视线在我脸上细细搜寻，似对我很是担忧的模样。

    “我看到了您和瓦尔蒙公爵对峙，我想您或许需要帮助，我想尽我所能。”

    “摆正你的位置，席恩。”我别过，避开了他那灼热的视线，“我不需要你的担心。”

    “不，塞西亚小姐，您需要的。您说过，朋友之间要彼此坦诚，席恩是您的朋友，所以席恩可以为您排忧解难。”

    一个在厨房打下手的仆，因格木讷外貌出众才夺得我一时赏识。

    我与他之间除了在床笫欢这仅有的联系，旁的毫无关联。

    他无法理解我的处境与痛苦，正如我也理解不了他。

    他因常年粗活而生出薄茧的手指，在我眼里不过是更为助兴的工具。

    我并不值得他这样做，这并不是等价换。

    我也无心于他沉沦事。

    望着他这样无辜天真的脸庞，我的手不由地抚了上去，我并不想伤害他，我依然想保有他的纯真。

    我轻声哄道：“你说的对，席恩，我们是好朋友。可是朋友之间也是需要保持距离的，对吗？现在我需要独处的空间，所以席恩，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似乎根本没听懂我的拒绝，伸手探进了水里，动作十分娴熟，指尖径直向我的双腿之间滑来。“我只想帮你放松，像以前那样。”

    他的指尖触碰到我的瞬间，我本能地绷紧了身体，那份熟悉比理智更快苏醒。即使我想要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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