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过去

水往外淌。

    我拔出来，茎身上全是水和的沫，红得发紫。

    她的还张着，白浆从里面慢慢往外流。

    他站在那里。

    站了整场。

    眼睛停在她的上，那滩白的顺着会往床单上淌。

    睁开眼。她看见他站在床边。看见那根从到尾没有掏出来过的还在工装布里鼓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眼睛转过去看天花板。

    “还站着。”她的声音平的，从喉咙里出来的。

    他看着她。张嘴，嘴唇的，上下嘴唇分开发出一点轻微的撕裂声。“站一会儿。”

    “你就在这儿站着吧。”

    我站在床边，从上往下淌。

    看着床上两个。

    他的妈。

    他站在床边看着。

    没有进去过。

    五十四年前他是从她里出来的。

    今天站在床边。

    我站着没动。他看着我。没有擦。顺着茎身往下走，滴在地板上。

    我走过去把门关了。门合上磕了一声。

    在走廊里站了一下。黑暗里。门板后面没有声音。墙上挂着我的牛仔裤。拽下来套上。拉链拉了一半。

    后来我下楼。

    厨房灯没关，外婆在灶台前面擦碗，一只一只翻过来抹。

    灶台上六只空碗排成两排。

    五只蓝边的。

    一只白的。

    爸那只。

    我从她背后走过去，看那只白的。

    拿起来。

    碗沿凉的，光面，刚洗过的涩。

    放在台面上。和那排碗隔了一掌。外婆的抹布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看着。一只。在那排蓝边外面。

    我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