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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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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0万,最后一天(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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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可她顾不上,整条手臂死死往怀里扣,银镯贴着皮肤硌进里,留下一道泛红的压痕。

    你别疯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颤音,那双和母亲极像的杏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念想,她走的时候亲手给我戴上的,她说这是她嫁的时候娘家给的陪嫁,传了三代了。

    就算拿去卖了,也换不来多少钱,你到底想什么?

    厨房里的听见了客厅的动静。

    她手上还沾着择菜时留下的泥土和水渍,从厨房门探出来,看见的一幕就是丈夫正朝儿扑过去,一只胳膊已经伸到了儿脸前。

    你什么!

    冲出来,一把扯开男的手臂,整个挡在林念禾身前。

    她的身材瘦小,站在男面前矮了快一个,可她把儿护在身后的姿态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后背绷直,下扬起,眼睛里的光又硬又冷。

    你要嘛?她盯着丈夫的脸,一字一句,你连禾禾的东西都抢?你还要不要脸?

    男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餐桌的边角,桌上的旧台历掉在地上啪嗒一声。

    他双眼猩红,呼吸粗重,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又垂下,攥成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不然呢?他的声音嘶哑,喉结上下滚动,还差四十万。明天是最后一天了,还不上我就得死了!你知道我欠的是谁的钱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那个名字本身就有重量,压在舌尖上让他喘不过气。

    倾城。雾西的老大。

    林念禾缩在母亲身后,听见这个名字时,整个像被电了一下。

    倾城。

    她脑海里的那张证件照忽然浮了上来——那双狐狸眼,那截滑落的长发,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想起自己把照片夹在笔记本里时指尖微微发烫的触感,想起她对自己说毕业后就去找他时心跳加速的节拍。

    我有什么办法?

    男的声音还在继续,带上了几分崩溃的嘶吼,我欠的是他的钱,不是街那些小混混!

    你知不知道他手下有多少?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欠他钱不还的最后怎么样了?

    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男去死吗?

    冷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凉,像冬天里冻脆的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她共同生活了快二十年的男,目光里已经没有什么恨意了,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碾磨之后剩下的、涸的疲惫。

    你的债,她说,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自己处理。你死不死和我们没有关系。

    她微微偏了偏,用余光确认儿还好好地站在自己身后,手腕上那只银镯还在,才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平着推出去。

    明天去民政局,离婚。你再敢动禾禾,我就敢和你拼命。

    男怔住了。

    他站在餐桌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脸上的每一道肿胀和淤青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可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林念禾站在母亲背后,能听见母亲的心跳——她贴着母亲的后背,感觉到那具瘦小的身体里那颗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擂一面鼓。

    她在发抖,可她站得很直。

    她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脸她看了快十八年。

    小时候她觉得父亲很高大,能把她举过顶,能扛着一袋米爬五层楼不喘气。

    后来她发现他会喝酒,喝醉了就砸东西,会赌钱,输了钱就对母亲动手。

    她恨他,恨他毁了她们的家,恨他把她的压岁钱拿去填赌债,恨他把外婆留的镯子都盯上了。

    可她又忍不住想起那些生。

    每年她的生,不管他那时候欠了多少钱、输了多少局,他都会带她出去玩。

    去公园坐旋转木马,去街角那个卖棉花糖的老爷爷那里买一朵比脸还大的糖,去夜市的小摊上给她挑一只发卡。

    那些发卡现在还在她的抽屉里,塑料的、带亮片的、蝴蝶结已经掉了一半的,她都留着。

    那时候他赌瘾还没有这么大。

    那时候他还会挣钱——打零工、跑货运、帮搬货,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回来,把钱往桌上一放,对她说禾禾,这是你这学期的学费,收好了。

    那时候母亲的脸上还会笑。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那一年他被拉着第一次进了赌场之后。

    好像从那一天起,所有好的东西都开始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剥落,像墙皮一样一块块掉下来,露出底下斑驳败的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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