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武神洲

册子翻了两页，只见里用工整小楷密密麻麻抄着运气诀和步法图解，每一页的页边都有用朱砂笔细细做了批注，字体娟秀，正是周芷若的手笔。

    他认出这册子不是原本，是她自己手抄的，纸页上的墨迹有新有旧，最旧的已褪成淡淡的灰黑，最新的还泛着微微的润光。

    那是她这几在山里趁他出去打猎时，凭记忆重新默写出来的。

    杨星心中微微一动，却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扬了扬册子笑道：“这玩意好！有了轻功，下回打不过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谁也追不上！芷若姑娘，这轻功怎么练？现在就教！”

    周芷若暗暗松了气，心道总算将这混小子的心思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她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片被藤萝遮蔽的平地上，转身对杨星道：“《上飞》的第一步，是站桩运气。公子且出来，芷若给你做个示范。”

    杨星将册子往怀里一揣，三两步窜到。晨光正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这片平石地照得明晃晃的。

    周芷若站在石坪中央，吸一气，双脚微分，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她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真气缓缓运转起来，那峨眉派正宗的玄门内息沿着经脉流向双足，她周身忽然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气流波动，裙摆和衣袖无风自动。

    “御气于足，身如飘絮。”周芷若轻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子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般，轻飘飘地升起约莫三尺来高。

    她在半空中姿态从容，裙摆铺展如一朵盛开的素色兰花，随即左脚在右脚面上轻轻一踏，身形再度拔高数寸，然后一个轻盈的转身，稳稳落在石坪另一端的碎石地上，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连碎石面上那层薄薄的苔藓都不曾被踩。

    杨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见过柳若音在清河镇小院里施展华山派的轻身功夫，但那毕竟是三流中期的武者，修为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

    眼前周芷若同样重伤未愈，丹田里的真气顶多恢复了三四成，却能做出如此轻盈灵巧的动作，这轻功本身的妙处便不容小觑。

    周芷若站稳身形，转过身来，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肩伤处隐隐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她强忍着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微微喘着气，对杨星道：“方才那两下是《上飞》的基本功——‘提纵式’和‘云梯步’。提纵式练的是御气上冲之力，云梯步练的是半空中借力换向之法。你先从提纵式开始，站桩半个时辰，找一找将真气沉到足底涌泉的感觉，然后试着将真气从涌泉向上提冲，带动身子纵起。初练时不必追求高度，能离地半尺便算门。”

    杨星依言走到石坪中央，学着周芷若方才的架势摆好桩步。他这一个月来站桩打拳，桩功底子已经打得很牢，双脚一落地便稳稳扎了根。

    他闭上眼睛，催动丹田里那颗红气旋，将气沿着经脉导引到足底涌泉。

    那淡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带着一酥麻的温热感，灌足底后，他只觉得两只脚掌好像踩在两团烧热的棉花上，又软又烫。

    他吸一气，猛地将足底的真气向上提冲，然后整个像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一样，嗖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直冲上去将近一丈高，脑袋砰地撞在上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撞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几只栖在藤萝里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周芷若“啊”的惊讶一声，随即忍俊不禁，用手掩住嘴，肩笑得微微发抖。

    杨星捂着脑袋从半空中直直摔下来，啪地摔在松针堆上，虽不算疼，却狼狈至极。

    他从松针里爬起来，揉着顶上迅速鼓起的大包，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怎么冲这么高！”

    “你……你体内那真气太过霸道，又不懂收敛，一下子全灌到涌泉里去了。”周芷若忍住笑，走上前去，伸手虚按了下他的后腰，正色道，“真气提纵，贵在绵绵不绝，不在骤起骤落。你方才那一冲，是将丹田里三成的真气一气全炸在足底，自然冲得猛，可也摔得惨。试试将真气分作十，一一地往涌泉送，每一都只送七分，留三分稳住下盘。”

    杨星揉着上的包，再次站好桩步。这次他照着周芷若的指点，将丹田里的气分成细细的十道，一道接一道地往足底送。

    他感觉脚心涌泉传来一极细微的气流波动，整个身体忽然变得轻了许多，好像有在脚下垫了一层看不见的气垫。

    他尝试着将这气垫往上一顶，身子便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这次只升了约莫半尺便停住了，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地悬了片刻，然后啪地落回地面。

    虽然落地时脚步仍有些踉跄，但至少脑袋再没有撞上石。

    周芷若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公子悟果然不差，初次练习提纵式便能离地半尺，寻常练上三五光景也不过如此。”

    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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