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回头（1v1）

   …

    张观业突然闻到了一阵檀香，带着烟灰的腐败味。

    身边来往，穿着他从没见过的奇装异服，像是闯进了一处庙会。

    湖水在橙黄的烛火下泛着阳光下的波纹。

    他怎么又回到h市了？

    狐疑地朝前走着，来到一处桥墩，岸边坐了一个正在煮酒的郎，摇着折扇却不看他。

    犹豫着要不要过桥，再抬只见桥上站了一个带着米白面具的小娘子，提着鎏金的裙摆俏生生地看着他。

    张观业想大声呼喊却不能，提步去追赶。

    小娘子扭身就往下走，没一会儿又被拽住，张观业看着他，抬手欲摘下这幅碍眼的面具，却被她止住，嗓音温柔缱绻。

    “我是谁？”

    张观业轻轻一挣就脱离了桎梏，喉像是有千言万语，枝的木棉映着灯光照在她的脸上，一双水杏般的眼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你是我的妻。”

    即将摘下的一瞬间，周身烟雾四起，呛鼻，咳得他弯下腰来。

    眼前不再是热闹的步行街，陡而转变成寂寥森的大殿，上首坐着一个牛马面的怪，正在审问一个双手被缚住的。

    此披散发，身上衣物损不堪，像是被腐蚀过地碎缎在半空着，突然开。

    “朕死后，可有为朕哭丧？”

    “天下无不哀悼。”

    “朕的江山子民呢？”

    “皇为续尔等夙愿十二年后亦被俘于敌营，至今历经十代气数已尽，早已改朝换代耳。”

    “改朝换代，呵…那我的儿，她们如何？”

    “长平安顺遂得以善终。”

    “次呢？”

    怪不解。

    “早夭，算起来已经回过好几遭了。”

    话音刚落，那倏尔抬起来，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惊得一旁张观业连连后退。

    这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早夭？不会的，她告诉我永清亦平安健康啊…

    “她为什么要骗我…”

    大殿之内是他痛苦的质疑与否定，力竭之际，只见那怪神色不变。

    “她为什么骗你，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两个鬼差端了一碗汤水上前，掐着那的下灌下，他苦苦挣扎不得，最后被带到一个邃虚晃的金圈前。

    张观业下意识扑上前去拽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两的手彼此穿透，只见那掐住自己的喉咙吐出了一些汤水，洒在了张观业的衣袖间，橙黄中竟带了血丝。

    最后一刻，鬼差还在凄厉地叫喊着“反噬报应”，张观业只觉得耳膜一片刺痛，下坠的视线与他正正对上，明亮的眼眸里迸发着无限期冀。

    “你怎么可以忘记…”

    时空扭转，张观业刷得睁了眼，宝橒从陪床边站起，握住他的手。

    看着他逐渐清明过来的眼，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抬起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悠。

    ——你感觉怎么样。

    张观业静静地看着她，眼角微湿。

    宝橒未察，想去叫医生，却被拉住，只得重新坐下，可他一直不说话，眼里绪翻涌，宝橒开了玩笑。

    ——该不会撞到脑子失忆了吧？还记得我么？

    身子一闪，宝橒跌在他身上，慌忙想要爬起却被他按住不得动弹。

    “我知道为什么…”

    宝橒不解，摸着他的脸，张观业拿下放在唇边轻吻。

    “在桥上，你说你不听我说这句话。

    “无关愧疚，也不是想做迟来的弥补，但我还是要说——

    “对不起，以及，我没有也不会再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