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走上一生只为拥抱我

一路抱着你哭回来的。”

    昨天只听母亲说，姐姐从水里给我捞上来后，直接就叫了救护车，然后期间一直给我做紧急措施。

    也没说过我姐姐哭的事儿啊。

    “你姐姐是个很要强的孩子，她总一个抗事，有很多东西她都不让妈跟你讲，因为她怕你知道太多了。”

    “影响学习。”

    ……

    我并非是一个不学习的孩子。

    恰恰相反，我其实是一个学霸。

    只不过，我患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心理疾病——“努力羞耻症”。

    在学校里，我永远是那个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发糟糟的边缘。

    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地拆解着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我会在下面支着下，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的法桐树叶发呆。

    或者脆把校服外套往上一蒙，理直气壮地呼呼大睡。

    我极其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恐惧被别看到我“正在用功”的样子。

    每逢考试前夕，如果有问我“昨晚复习到几点”，那我一定会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混蛋模样，嗤笑一声“复习个，昨晚打排位打到凌晨两点，困成狗了”。

    但事实却是，当整栋楼的灯光都依次熄灭，母亲也陷沉睡后，我会像个做贼的一样爬起来。

    我会用旧衣服把卧室门缝透光的地方死死堵住，然后在一盏调到最暗的台灯下，把市面上能买到的五三模拟和黄冈密卷刷得密密麻麻，直到手指酸痛得握不住笔。

    我享受这种暗夜里的潜行，却在白天把自己伪装成一滩烂泥。

    每次月考，我都会“控分”。

    把几道明明算对的题改错，强行将自己的名次死死钉在班级中游，一个不会引起任何同学嫉妒和关注的绝对安全区。

    “嘎吱——”

    胎碾过碎石，母亲一打方向盘，将车稳稳刹在了一家装潢考究的饭店门前。

    透过挡风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饭店门那个典雅知的纤长身影。

    似乎是认出了母亲的车牌，只见她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食指微屈，习惯地将高挺鼻梁上那副银丝边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质感松软的白色真丝衬衫被她圆润饱弹的廓紧紧绷勒撑起，纯黑的直筒长裤贴而下，裤脚有意无意地撩拨着那截白皙的脚踝。

    “笃、笃、笃——”

    姐姐踩着一双露趾的黑色细高跟凉鞋，不急不缓地穿过台阶下糟糟的流，径直朝车娉婷走来。

    我手忙脚地解开安全带，推门，钻出去，直起身，胡扒了一下半的发，迎着刺眼的眯眼扯开一个笑脸，抬起右手朝她挥了挥。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