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便随春远

    项英召是观妙在城里的男朋友。Www.ltxs?ba.m^e

    更准确地说，订婚两年的未婚夫。

    厨房传来折腾的动静。观妙对项英召此厨艺甚是了解，离了他家厨师顶多会煮粥泡面。

    胜在熟练，不至于把她厨房烧了。

    于是安心地翻了个身。

    自她工作跳槽之后，两见面少了很多，让他留宿更是一回。

    昨天晚餐时她提议把婚礼提上程时项英召惊喜的表还能记得，后来多喝了点酒，带回家上床，细节却记不清了。

    洗碗机被拉开和碗碟碰撞的轻响还在继续。

    记忆复苏，观妙轻轻下床，光脚蹲在垃圾桶旁，仔细检查安全套。

    打结状态，无损，正常使用。

    松了气。

    项英召端着水杯进来时，只见观妙还在睡。

    没有未婚妻的很难懂这种感觉，那种看见妻子恬静睡颜的幸福，一夜欢好后她在自己身边安心休息的满足，当然，只有有资格成为观妙的丈夫的他能品味这些——

    盯了半晌，项英召戳了戳她肩膀，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起床啦。”他搁下水杯，把未婚妻从被窝里挖出来，亲一，“昨天不是说想喝我煮的粥？先喝水，不然嗓子痛。”更多彩

    餐桌上已经摆好早饭，白粥酱瓜，项英召又剥了两只水煮蛋回来，脚步轻快，在观妙对面坐下。

    他上身穿围裙，大片纹身在细挂脖绳下蔓延，攀上脖颈，显得居家，但不多。

    他托腮望着她，对这“宛如做了夫妻一般”很满意。

    项英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一见她就笑，声音也柔和起来，“吃水果吗？香蕉？葡萄？”

    观妙摇，“你吃。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她边吃边检查手机，确认没有要紧工作；吃完饭，探身亲了项英召一。

    一闪而逝的犹豫，吻落在唇角。

    “太困了，”她说，不至于显得敷衍，“昨天……太晚了。”

    项英召复上她捧他脸颊的手，触到中指上的订婚戒指，嘴角上翘。

    “嗯，我收拾。”

    到底还是又工作了一会儿。观妙把周五翻出来的订单比对完，标红，截图，备忘录里添了几笔，合上电脑，脑袋里还回着宿醉后的轻轻嗡鸣。

    手机在桌上充电。她倒回床上，突然想起还没看私微信，不知道季安禾有没有发消息，昨晚忽略掉好几个他打来的视频和语音。

    她说在加班。在项英召她的时候。

    胃像被一只手拧紧，攥出酸水。

    太多事悬而未决，想念季安禾都变得奢侈。

    工作上师兄给她帮了忙，要还；项天骄对自己跳槽仍有不满，但计划结婚的消息应当可以安抚住她……

    碎的念跳跃到项英召身上。

    结婚吗？

    明明是喜欢的，为什么会一阵难过。

    观妙蜷缩起来。

    身旁的床垫缓缓下沉，项英召在她身后抱住她，下依着肩窝，热度熨着她的脸颊。

    她没有说话，像是已经睡了。

    观妙有时会想起十九岁。

    那一年她考上了离家1600公里的大学，小田老师帮她选的。很知名的985，地里刨食都听过的程度。

    村里说她家祖坟冒青烟，竟然能出个大学生。

    季安禾和她额贴额，鼻尖碰鼻尖，说不是这样。是因为她非常努力，特别聪明。

    小田老师也说。

    “你的未来会很光明的。”

    于是忐忑不安压下去，意气风发升起来。

    她带着568块，分散地缝在全身上下的袋。

    学费住宿费季安禾给她了，生活费的1300也存进了学校发的银行卡。

    这五百多是季安禾把身上全部现金掏给她，说路上和刚去时都可以花用，他在村里没什么要钱的地方，秋后卖粮就见钱了。

    观妙无奈，偷偷把自己暑假打工的钱压在凉席底下。

    泸城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观妙只觉得实在是太大了，太陌生了。她仿佛一粒灰尘落在这座庞然大物之中，被惊天动地的共振所震。

    ……但是，她的森林里不再只有唯一一条泥泞小路。

    观妙抬起，举着“a大接新点”牌子的学姐正望过来，不等对方犹豫这是不是a大新生，观妙露出灿烂笑容，朝对方跑去。

    小田老师说的对。

    观妙第一次住上床下桌的宿舍，和她高中时住过的八间截然不同。

    宽敞，明亮，有单独卫生间，小阳台带洗漱池，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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