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婚纱店

 门外的声音带着一点赶路后的微喘，语气客气，又有些期待。一个年轻男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心不错。

    “你好？请问林晚晴在这里试婚纱吗？我是她未婚夫，来接她的。”

    你靠在走廊墙上，嘴里的烟还没点，听见这个声音，抬手把烟从嘴唇间拿下来，塞回烟盒里。

    转过走廊拐角，看见门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戴着细框眼镜，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浅蓝衬衫，袖挽到小臂中段，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袋露出一截茶杯的边沿。

    我看见你从走廊处走出来，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微微点。

    “你好，我是林家康，晚晴的未婚夫。”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往我身后的走廊扫了一眼，没有看到，又收回来，笑容里带着一点腼腆，像是来接朋友的年轻男都会有的那种不好意思。

    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一点紧张，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像是一个即将结婚的男，在任何面前都想不经意地展示“我要结婚了”的那种得意。

    走廊尽的淋浴间里，水声刚刚停下来。

    淋浴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摸索了两下，勾住挂在门把手上的浴巾，又缩了回去。门重新合上，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发被毛巾搓揉的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门才真正打开。

    她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连衣裙，领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边。

    发还是湿的，被她拢到一侧肩膀前，发梢往下滴水，在裙子的肩洇出一小片色的湿痕。

    她没有化妆。

    素着一张脸，睫毛还挂着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出两团淡淡的红晕。

    嘴唇上那道咬痕还在，但在暖色灯光下不太明显，像是只是不小心咬到自己留下的痕迹。

    她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门的那个。

    林家康站在前台边，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脸上立刻浮起笑容。我提着那杯茶，朝她扬了扬：“怎么这么久？我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裙摆的布料，攥紧，又松开。

    “……嗯，试了好几套，出了汗，顺便冲了一下。”

    声音比平时轻一些，尾音有一点发飘。

    林家康没有注意到，走近两步，把茶递到她手里：“给你买的，少糖去冰，你喜欢的那个牌子。”我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你脸怎么这么红？摄影室空调开太热了？”

    她接过茶，指尖碰到杯壁上冷凝的水珠。

    “……嗯，灯光比较热。”

    她低下，把茶握在手里，没有喝。视线落在杯沿上，又迅速移开，扫了一眼我身后摄影室的走廊方向——那里空的，没有走出来。

    林家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随问了一句：“摄影师呢？我还想当面谢谢我，你发我的那几张样片我就觉得拍得特别好。”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陷进杯壁的塑料里。

    “……我说我有事，先走了。”

    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谎太生硬。

    但林家康只是点了点，没有究，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装着换下衣物的手提袋：“走吧，车停在路边，我买了你吃的火锅底料，今晚回去煮。”

    她点了点。

    跟在我身后往门走，脚步有些慢。走到门时，她回看了一眼——走廊处那扇门紧闭着，什么动静也没有。

    她收回目光，推开门，走进傍晚的风里。

    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大腿内侧那酸胀感被凉风一激，变得格外清晰。她下意识夹紧双腿，步子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

    林家康走在前面，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催她：“怎么了？”

    “……没事。”

    她加快脚步，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她靠着座椅，把手里的茶放在杯架上，没有喝。

    目光落在车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上，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棉麻布料，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隐隐的饱胀感。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台相机的快门声。

    摄影室彻底安静下来。

    前厅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顺着走廊飘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水。

    鞋跟磕在地砖上的声响，然后是店门被推开时那串风铃的叮当声——“谢谢啊，改天请你吃饭。”林家康的声音带着笑意。

    然后是裙摆摩擦的窸窣，车门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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