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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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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姑姑我要做一张大大大大床!(第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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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抬,是举,八尺宽的大床,好几十根玉相竹,光几根竹子就够我扛得半死不活,加上竹钉和加固层——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她双手托着床底,像托一床棉被一样举过顶,趿拉着布鞋往她的卧房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和举着一百多斤的床完全不搭——晃晃悠悠的,懒洋洋的,像是在散步。

    嘴里甚至还在哼那首调子跑得七荤八素的小曲,床在她顶上纹丝不动。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扛着床的背影消失在卧房门——不对,是撞在卧房门。

    咚。

    一声闷响。

    床沿磕在了门框上。

    姑姑往后退了一步,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尝试——床斜着进去,先是一角过了门框,然后是另一角——卡住了。

    八尺宽的床在三尺宽的门框面前,就像一个胖子试图侧身挤进一扇窄门,无论怎么调整角度都是徒劳。

    \"嗯?\"

    姑姑把床退出来,换了个方向,从对角线的角度再来一次。

    床板退出门框外,她偏了一下,床沿斜着往里塞了一截,然后床腿又卡在另一的门槛上。

    咚。

    又撞上了。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里面开始滋生一种不太妙的绪,不信邪地把床放下来,站在门,看看门框,又看看床。

    门框大约三尺宽,床大约八尺宽。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两个数字。

    一个很简单的数学计算在脑子里浮上来——八减三,等于五。

    差了五尺,换句话说,要把一张八尺宽的床塞进三尺宽的门里,前提是门框不是木做的,是水做的。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换了一个角度试。

    这次她侧着把床立起来,让床脚先进,床面垂直于门框——但是床太宽了,床板立起来之后高度超过门框,又卡住了。

    她又把床放平,往后退了两步,从不同角度观察门和床之间的关系,表越来越凝重。

    \"你把门拆了。\"她忽然转对我说。

    \"啊?\"

    \"对,把门框拆了,床进去再装上。\"

    \"那是墙,门框连着墙,拆了门框等于拆墙。\"

    \"那就拆墙。\"

    \"姑姑,墙底是黄土夯的,拆了重新砌少说要半个月。\"

    她把嘴唇抿起来,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种面对强敌时才会出现的神色——下绷着,整个一动不动地盯着门框,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她气哼哼地转身,大步走进屋里。

    我听见她在翻东西,竹箱子打开又合上的声响,然后是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某种锋利的、被收在鞘里很久的东西滑出来时特有的那种低吟。

    我心里一紧。

    \"姑姑——你要什——\"

    话没说完,她提着剑出来了。

    一柄窄刃长剑。

    剑身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剑锷是普通的铁,没有任何花纹,剑柄上缠的绳子已经磨得起毛了,这柄剑平时收在她床底下的箱子里——她很少拿它出来,因为用不着,今天她拿出剑,只为了对着自己刚做好的床给一刀。

    \"你让开。\"

    我往旁边退了两步。

    姑姑把剑举过顶——然后往下一劈。

    剑气。

    不是剑风,是剑气。

    一道很薄、很利、几乎是透明的东西从剑刃上飞出去。

    空气被它分开的时候发出了很细微的嘶嘶声,像热刀划过猪油。

    我能感觉到那道气贴着我的鼻尖前飞过去——脸上凉了一瞬,像被冬天的风刮了一下。

    然后床变成了两半。

    整整齐齐地、从左到右、正中间,一分为二。

    切面平滑得像是用刨子推过,竹节被齐齐斩断,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竹片、竹钉、横梁、床板全部沿着一条笔直的中线裂开。

    裂两边对称到了一种荒谬的地步——如果你把一半床拿起来用尺子量,切边缘大概比木匠用墨线弹的还直。

    那张八尺宽的大床,现在变成了两张四尺宽的半拉小床。

    姑姑把剑往地上一——剑尖戳进青石板缝里,剑身嗡嗡颤着,颤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弯腰,一手抱起一半床,轻松地从门走了进去。

    我跟进去。

    卧房里,姑姑把两块半床并排搁在地上,蹲下来,从床腿的侧面抽出备用的加固竹条和竹钉——刚才在院子里她多削的那些——开始重新接合。

    她把两块床的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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