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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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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青竹来信(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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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信封。

    手指碰到封面的瞬间,那暗香又冲了一下鼻子。

    “多谢小兄弟。”白慕容微微躬身,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姓沈。”

    “沈小兄弟。”他笑道,那声音很温和,“那在下便不打扰了,镇上悦来客栈住下,静候佳音。”

    他把 ”静候佳音”四个字拖得很长,余韵悠悠的。

    然后转身,扇子半开,手负在身后,踩着落叶慢慢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回,“方才这林子里砍竹子的声响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猪——这片竹子长得好,砍了倒是可惜。”

    白慕容没等回答,扇子一收,靴子踩在落叶上沙沙几声,消失在了竹林处。

    我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完全被竹叶吞没。

    然后低看了看手里的信。

    月白的纸。兰花的漆封。

    我把信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遍,塞进怀里袋。

    弯腰把捆好的竹子扛上肩,往山上走。

    ---

    半山腰有个岔路——一条小路往山上回家,一条往镇上。

    岔路有棵歪脖子松树,树根底下搁着块青石,常年被过路坐得油光水滑。

    我把竹捆靠在树边,自己也一坐在石上喘气。

    六根竹子,扛了一路,肩膀勒得生疼。

    我揉了揉肩膀,灌了水,正打算继续赶路——怀里的信硌了一下胸。

    那个硬硬的角,刚好怼在肋骨上。

    我楞住了。

    然后做了一个很不应该做的动作——我把手伸进了怀里,掏出了那封信。

    信封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致了。

    那种月白色不是染上去的,是纸本身的颜色——这种纸我见过,镇上文房铺子最贵的那种。

    火漆上的兰花每一片花瓣都清清楚楚,花心的纹路都压出来了。

    檀香和兰香混在一起,被阳光晒暖了,闻起来更浓了。

    我知道不该拆。这是家的信,写给姑姑的,我没权利看。

    但我的手已经在撕火漆了。

    ——我就看看他写了什么,万一是什么不太好的、不适合给姑姑看的东西呢?对,我这是替她审查一下。

    火漆”啪“地裂开。

    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我抽出来展开——

    青竹仙子芳鉴:

    白某久居青州,未尝一不闻仙子之名。

    或曰仙子素纱覆面,风姿绝世;

    或曰仙子居于青竹之巅,与白云为伴,与松风为友。

    白某闻之,心甚慕之,每至夜静,未尝不辗转反侧,恨不得一见。

    某虽不才,然非轻薄之辈。

    白氏以诗书传家,三代簪缨,门风清正。

    此番不辞跋涉,远道而来,唯求一睹真容,当面拜谒。

    若仙子不弃,愿在镇上设宴扫榻,备清茶一盏,与仙子共话风月。

    今以薄礼相附,聊表寸心。一簪玉成,翠色天成,唯仙子之姿,方可配此物。

    白某顿首,夜悬望,静候佳音。

    附拙诗一首:

    青竹山云作纱,仙子容颜不可遮。

    白某此心照明月,愿随青竹到天涯。

    我读完最后一个字,信纸在我手里抖了一下。

    不是激动,是——怎么说呢——是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青竹山云作纱,愿随青竹到天涯。

    我的天。

    我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附薄礼一件,聊表寸心,请仙子勿嫌。”

    薄礼。

    我想起了信封里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伸手进去一摸——指尖碰到一个冰凉沉甸甸的物件。

    我把它倒出来,搁在手心里。

    是一枚发簪。

    纯金打底,簪身细长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芒。

    簪是一朵雕工极的兰花,花瓣五片,每一片都薄得透光,花心嵌着一颗绿豆大的翡翠,翠色欲滴,被金丝编成的花托稳稳地拢着。

    簪尾渐细,收成一道流畅的弧线,弧度刚好,放在手心里能感受到它的分量。

    我掂了掂,应该不是不是那种虚脑的镀金玩意儿,是实打实的真金。

    这一个发簪估计够我在镇上买一年的烧天天吃了。

    我把发簪和信纸搁在膝盖上,对着它们沉默了几息。

    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从鼻子里呼出一气。

    我为刚才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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