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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奸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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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同床共眠,某人床塌了(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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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镇子上回来以后,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发布页LtXsfB点¢○㎡

    说”恢复”也不太准确。

    姑姑给我熬了三天药,一天三碗,苦得我舌根发麻。

    她熬药的方式极其敷衍——药罐子往灶上一搁,火一生,就搬了把竹椅坐到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等到药汤咕嘟咕嘟冒泡、快要淤出来的时候,她才趿拉着鞋进去搅一筷子,然后又出来继续晒。

    有一次药淤了半罐子,她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浓汤,我喝了一差点厥过去。

    “你这药是不是熬糊了?”

    “糊了也是药,喝。”

    “糊的药会不会有毒吧?”

    “有毒你也得喝,马老说了,是药三分毒。”

    然后她就把碗往我嘴边一怼,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

    我嘴一张,她就往里灌。

    灌完把碗往桌上一搁,心满意足地回去晒太阳了。

    我一直闲了五天。

    五天后,除了偶尔咳嗽两声,烧已经完全退了。

    第六天,一切都恢复原状。

    但有些东西变了。

    我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姑姑看我的眼神——偶尔,极偶尔,她会在我低吃饭的时候盯着我顶看,等我一抬她就移开。

    可能是马老那次说的话——”你姑姑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装着”——我虽然晕着,但那句话不知怎么的钻进了耳朵里,后来反复想起来。

    也可能是我自己,那次噩梦之后,我再也没梦到过红纱。

    但也再没睡过一个特别踏实的觉,总是半梦半醒的,耳朵竖着,下意识听隔壁灶房有没有动静。

    当然,这些我都没跟姑姑说,说了她大概会笑话我。

    ---

    这天傍晚,我下山采买回来,竹篓里装着米、盐、醋、两条鲫鱼、一把青菜,还有一包芝麻糖——姑姑点名要的。

    从镇上一路走回来,走到山腰的时候天已经烧成橘红色了,竹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石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的。

    空气里全是——爽的、凉丝丝的,夹着一点远处谁家烧饭的柴火气。

    推开院门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老槐树的叶子又掉了一些,铺在石桌和井沿上,飘在姑姑平时晒太阳的那把竹椅上。

    竹椅空着,椅面上落了两片黄叶,被风吹得轻轻颤。

    “姑姑——!”

    没应。

    我把竹篓搁在石磨上,走到姑姑房门,门虚掩着。

    推开门——房间里空的,被子皱皱堆在床尾,桌上压着她喝水的竹筒,竹筒底下一小圈水印,已经了。不在。

    茅厕?我绕到屋后,茅厕的门开着,没。

    青石板上,没。

    山坡上,没。

    我心里忽然揪了一下,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那天夜里推开她房门、发现她不在的那种感觉。

    心猛地一缩,后脊发凉——

    “这儿呢。”

    声音从顶飘下来。

    我猛地抬,姑姑躺在老槐树最粗的那根横杈上。

    那根枝杈有合抱粗,从墙上方斜斜地伸出来,正好够一个躺在上面。

    她就那么躺在树枝上,后背靠在主上,一条腿耷拉下来晃啊晃的,手里捏着一片槐树叶,百无聊赖地对着夕阳看叶脉。

    “你在上面什么?”

    “看落。”她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错。”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裙摆飘了一下,然后稳稳地站在我面前。

    “买到芝麻糖了?”

    “买了。”

    “拿来。”

    她当着我的面打开纸包,拈了一块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然后把整包糖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打算独占。

    “那是两包的量,有一半是我的。”我说。

    “病刚好吃完药,不能吃糖,糖影响药效。”她一脸正经。

    “马爷爷没说过这话吧?”

    “我说的,比马老管用。”

    我无奈的把鲫鱼拎进灶房,她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

    刮鳞、去内脏、打花刀,我的手在水盆里忙,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花刀打了,等会一煎就散。”

    “盐别搁太多,你上次那条齁的慌。”

    “姜呢?姜片塞鱼肚子里。”

    我一一照办。

    油下锅,葱姜香,鱼锅,滋啦一声响,热气腾起来。

    姑姑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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