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五六个

,有的带刀有的佩剑,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穿着绸缎长衫,一看就不是打手,倒像是管账的。
我数了数,七个

。
最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儿,穿着灰色短褂,下

上一撮山羊胡——我认出来了,是今早在街上骑马的那个金牙刀客。
雅间的门带着一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那道缝正好对着我这张小桌子。
我只要稍微侧一下

,就能看见里面大半个

影。
伙计端着茶壶上去了,又下来,又端着一盘花生米上去。
来来往往了几趟,雅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倒茶的声音。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耳朵却竖了起来。
“这酒不错。”那个刀客的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老刘,你尝尝。”
“嗯,确实不错。小二,再来一坛!”
“来来来,满上满上。”
推杯换盏了几

,有

打了个饱嗝,然后话题渐渐从饭菜酒水转到了别的上

。
“你们听说了没有?金陵那边出大事了。”一个尖细的声音说。我听出来了,是那个金牙刀客。
“什么事?”
“天剑宗的大弟子和血刀门的少门主打起来了。”
“那俩不是八竿子打不着吗?怎么打起来的?”
“为了一个


。”金牙刀客嘿嘿笑了两声,“秦淮河上的

牌,叫什么来着——苏小小?还是苏婉婉?反正就是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弹得一手好琵琶,吟诗作画样样

通。天剑宗那个大弟子先看上的,包了场子,银子花了一大把。结果血刀门那个少门主也看上了,非要抢。”
“然后呢?”
“然后?俩

在秦淮河边上打起来了。天剑宗那个使剑,血刀门那个使刀,从河边打到街上,从街上打到房顶上,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谁都没赢。”
“没

管?”
“谁敢管?一个是天剑宗的大弟子,一个是血刀门的少门主,劝架的被打伤了三个,看热闹的也有好几个七八个,摊子给掀了个净。最后是金陵府衙的

来了,俩

才收手。”
“金陵府衙?他们管得了这个?”
“管不了也得管啊,闹得太大了。知府大

亲自出面,好说歹说,把俩

劝走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俩

约好了,下个月十五,紫金山上,再打一场。输了的自动退出,再也不踏进秦淮河半步。”
满桌

哈哈大笑。
“这俩

也真是,为了一个


,至于吗?”
“你懂什么?这叫红颜祸水。”
“

的红颜祸水,就是脑子有病。”
又是一阵哄笑。我耳朵动了动,觉得挺有意思。
“哎,你们听说朝廷那边的事了没有?”另一个声音说,粗声粗气的。
“什么事?”
“镇南王被诛九族了。”
满桌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一瞬。
“真的假的?”
“真的。前几天的事,圣旨都下了。”
“镇南王不是先帝的托孤大臣吗?怎么突然就被抄家了?”
“谋反。”刀客的声音压低了,“有

在镇南王府里搜出了龙袍,还有跟北边敌国来往的书信。证据确凿,圣上震怒,下令满门抄斩。”
“满门?那得多少

?”
“三百多

,有的杀

有的的流放。听说行刑那天,菜市

血流成河,砍了一整天才砍完。”
其他

倒吸了一

凉气。
“镇南王我见过,前年在金陵,骑着高

大马,威风凛凛的。这才多久,说倒就倒了。”
“伴君如伴虎嘛。”金牙刀客说,“今天你是功臣,明天你就是反贼。谁知道呢?”
“那个告发镇南王的

呢?听说升了官?”
“升了,连升三级,现在是大理寺少卿了。”
“呸,卖主求荣的东西。”
“行了行了,别说了,隔墙有耳。”刀客打断了他们,“喝酒喝酒。”
我缩了缩脖子。诛九族——这些事听着就让

后背发凉。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又有

开

了。
“你们听说过塞北那个事儿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独孤残和慕容雪。”
“哦,那个啊,听说了听说了。独孤残追求了慕容雪三年,从塞北追到江南,从江南追到蜀中,追了三万里,最后慕容雪嫁给了他师弟。”
满桌

又笑了。
“这独孤残也是惨,堂堂塞北第一刀客,被一个书生截了胡。”
“什么书生?他师弟也是刀客,只是没他出名罢了。”
“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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