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的影子

    我则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道发呆。

    车子开了没多久，姐姐忽然开：“对了，班里新转来一个男生，叫林升，你认识吗？”

    我转看她：“认识，同班的。”

    姐姐点点：“他今天来找我补课，说是函数那部分没听懂。”

    我“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姐姐似乎也没打算多说，只是低继续刷手机。

    到了学校后，我们在校门分开了。姐姐回高三办公室，我则往高二教学楼走。

    刚走到楼梯，就看到林升靠在栏杆上，正低玩手机。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净利落。

    他看见我，扬了扬下：“明仔，一起？”

    我没拒绝，跟他并排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林升忽然开：“你姐教数学教得不错啊。”

    我侧看了他一眼。

    他笑了笑：“今天去她办公室问问题，她挺好的。”

    我没接话，只是点了点。

    林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笑着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现在还说不上哪里不对，但那种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我摇了摇，把这个念压下去，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下午第三节课刚下课，我刚收拾好书本准备去食堂，就看到林升从前排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随意敞着，袖子也卷到了小臂的位置，看起来比早上神不少。

    他直接走到我桌边，单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

    “明仔，一起去吃饭？”

    我抬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还是点点：“好。”

    我们一起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多，林升走在我身边，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开：“你姐今天下午有空吗？我跟她约了去办公室问问题。”

    我脚步微微一顿：“她下午有两节课，第三节下课后应该有时间。”

    林升笑了笑：“那就好。我数学一直不太好，尤其是函数部分，之前在原来的学校也没跟上。思瑶老师挺好的，答应帮我补一下。”

    我没接话，只是低继续往前走。

    林升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冷淡，继续说道：“你姐长得真像你妈。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们家姐姐，其实是老师。”

    我转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补充：“别误会，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们家基因真好。”

    我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食堂很多，我们打了饭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升坐在我对面，动作很随意地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菜。

    过了会儿，他忽然开：“明仔，你平时放学后都嘛？”

    “回家。”我简短地回答。

    “就回家？不出去玩玩？”

    “没什么地方想去。”

    林升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低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开：“你姐平时在学校怎么样？学生们都挺喜欢她的吧？”

    我抬起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什么？”

    “好奇啊。”林升耸耸肩，“新来的，总想多了解一下老师。尤其是教数学的，关系搞好了，补课也方便。”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姐挺好的，学生们都挺尊敬她。”

    林升点点，没再说话。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回了教室。下午的课很无聊，我坐在位置上，听着老师讲课，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林升刚才问的问题。

    放学的时候，我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刚走到教室门，就看到林升站在走廊里，跟几个男生说话。他看见我，朝我招了招手。

    “明仔，一起走？”

    我摇摇：“我等一下再走。”

    林升也没勉强，笑了笑就和那几个男生一起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直到流渐渐散去，才慢慢往外走。走到教学楼楼梯的时候，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是姐姐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往楼梯上方看去。

    林升正站在楼梯转角处，和姐姐面对面站着。

    姐姐手里拿着几本作业本，林升则单手撑着栏杆，微微低跟她说话。

    距离有点远，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姐姐的表带着一点无奈，却没有拒绝。

    林升忽然伸手，从姐姐手里接过几本作业本，笑着说了句什么。姐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剩下的作业本也递给了他。

    然后两一起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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