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后,只想把眼前的事做好,别给老爷添麻烦。后来照顾你成了工作,也就更没想过。”
“现在呢?”
“先把你送的那台拼完。”
玲音挑眉:“伟大的梦想。”
“然后买个能放很多模型的柜子。”
“更伟大了。”
阿澈看向她,眼里带着笑:“再以后,和

朋友商量。”
玲音被这一句堵得耳根发热,转身便走:“谁要管你的柜子。”
走出几步,她又把手伸到身后。
阿澈握住。
那天他们在九点以后才回家。
………………
高三这一年过得比任何一张

程表都快。
玲音仍旧稳稳占着年级第一。
她替瑶补过三

数学,把由纪子错了一处的竞赛解法贴在课桌上公开嘲笑了两天,也在升学志愿第一栏填下工学部。
她没有十八岁就坐进九条重工的会议室。五郎只让她假期旁听过几次项目会,出来以后问她听懂多少。
“七成。”玲音说。
“剩下三成?”
“你们废话太多。”
五郎把会议纪要卷起来敲她脑袋:“先去把高中念完。”
阿澈仍以贴身管家的身份接送她。
公开场合叫“小姐”,独处时叫“小玲”。
最开始偶尔会叫错,后来他只要望向她,似乎便知道此刻站在面前的究竟是需要照料的九条家继承

,还是会抢走他工具、把高达零件藏到背后的

朋友。
有时两者都是。
………………
一年后的毕业典礼,樱花刚开。
玲音穿着校服站在礼堂台阶下,毕业证书筒抱在怀里。瑶哭得妆都花了,由纪子一边嫌弃,一边递给她第三张纸巾。
上一届优秀毕业生代表刚结束致辞,从礼堂另一侧走来。
丰田家的少爷已经脱下高中制服,穿着剪裁利落的

色西装。
进

东京大学一年后,他比从前更沉稳一些,胸前仍别着橘花高中校友会的银灰徽章。
“毕业快乐,九条。”
“谢谢。你的发言比高中时的报告有进步。”
“至少地基打完了?”
“勉强。”
丰田笑了一声,目光越过她,望向校门。
阿澈站在那里,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察觉玲音回

,他远远点了下

。
“还在一起?”丰田问。
“不然呢?”
“确认一下。毕竟去年有

为了他,差点把我的毕业舞会变成公开告白现场。”
玲音咳了一声:“舞会那天,谢谢你。”
“不用。我退场,只因为不想输得不明不白。”
“那现在认输?”
丰田想了想:“输得比较明白。”
他向她伸出手。这次没有邀请,也没有未说完的追求,只是一场

净利落的告别。
“前程似锦,九条小姐。”
玲音与他握了一下:“你也是,丰田少爷。”
两

各自松手。
玲音穿过飘落的樱花走向校门。阿澈在她靠近时接过毕业证书筒。
“谈完了?”
“嗯。你吃醋?”
“有一点。”
玲音停下脚:“最近是不是坦率过

了?”
“约会规则第一条,看见喜欢的东西要说。”
“这和吃醋有什么关系?”
“道理相同。”
阿澈牵住她的手。
四周都是毕业生和家长。没

再把他们当成一张值得偷拍的新闻,玲音也没有把手藏进制服袖子。
校门上方的横幅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们一起走出了高中。
………………
四月,玲音进

东京大学工学部。
大学第一年,她的理论课仍旧轻松得让同学怀疑

生。
控制算法提前两周写完,微积分卷面几乎找不到扣分处;可第一次小组制作机械臂,成品在展示当天卡死,连桌上的塑料杯都没抓起来。
同组成员盯着她,谁也不敢先说话。
玲音卷起袖子钻到实验台下:“程序没问题。查线路。”
“要不要联系九条重工的

?”一名学长试探着问。
“一只教学机械臂也找九条重工,我爸会把我从家谱里划掉。”
凌晨一点,她终于找到那枚压接不牢的端子。阿澈也在这时拎着饭盒进了实验室。
“小姐,先吃东西。”
“最后一根线。”
“四十分钟前也是最后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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