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活下去。九条家那点恩

,用不着你拿一辈子来还。你对玲音好,究竟因为职责,还是因为愿意,你自己分清。”
“老爷,我——”
“玲音选谁是她的事。你敢不敢让她知道,你也想被她选,是你的事。”
门内再没声音。
玲音站在昏暗的走廊,抱紧怀里的书。
她忽然明白,阿澈一次次说“由小姐决定”时都在强撑。他从来不肯把自己的愿望放到她面前,仿佛只要想要什么,便是对九条家的冒犯。
六年前,她随

给过他一个“以后”。
六年后,他连问她讨一个答案都不敢。
可现在推门进去,直接说“那我选你”,玲音也做不到。
她还没分清,自己究竟是在舍不得一个陪了六年的

,还是在喜欢一个男

。
两件事离得很近,却并不完全一样。
她答应过丰田一支舞,也不愿拿任何

当一时冲动的答案。
玲音悄悄退回楼梯。
舞会还有一天。
她要先把那支舞跳完。
………………
三月二十

傍晚,阿澈替玲音合上礼服背后的最后一枚暗扣。
镜子里的

孩穿着

红色长裙。裙摆没有夸张的蓬度,只在走动时像一层缓慢流动的酒。长发被盘起,银链藏在领

下,玩具戒指正落在心

。
阿澈的手指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又立即离开。
“好了,小姐。”
这是练习约会后,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玲音从镜子里看他。黑色礼服、白衬衣、规整的领结。她送的

蓝色领带夹不适合领结,他却把它别在胸前手帕内侧,只露出一线蓝。
“谁让你这么戴的?”
阿澈顺着她的目光低

:“今晚用不上领带。”
“所以就

别?”
“我想带着。”
玲音准备好的挖苦堵在喉咙里。她拿起一只耳环递给他:“帮我。”
阿澈替她戴好。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耳垂,两个

都从镜中看见那一点皮肤迅速红了起来。
“明明练习时什么都做过了。”玲音低声嘟囔,“现在装什么陌生。”
“那是练习。”
“我知道。”
房间静了一瞬。
另一只耳环也戴好后,阿澈退回原来的距离。玲音转过身:“今晚站哪儿?”
“会场边侧。您需要时能看见。”
“还是我身后?”
“嗯。”
“就不能站到旁边一次?”
阿澈望着她:“小姐今晚有舞伴。”
“你又来了。”
玲音走到他面前,裙摆扫过地毯。
“昨晚我爸说的话,你都白听了?”
阿澈眼神微变:“您听见了?”
“门没关严。”她看着他,“我最后问一次。你希望我今晚和丰田跳舞吗?”
沉默持续得太久。
久到玲音以为,他仍会

出那份最正确的答案。
“不希望。”
声音很低,却没有躲。
玲音心里像有根绷了许久的线,被这三个字轻轻拨响。
“为什么?”
“您说只问一次。”
“我现在多问一次。”
阿澈却拿起披肩,替她搭在肩上。
“……”
玲音瞪着他。
他替她理好披肩,手指停在肩

:“但我会站在您看得见的地方。无论最后选谁。”
这一次,玲音听懂了那点被压得很

、却终于没有完全藏回去的私心。
她转身向门

走:“最好别

跑。”
………………
毕业纪念舞会设在荒坂大厦50层的宴会厅。
水晶灯把大厅照得明亮。
弦乐四重奏在靠窗一侧演奏,毕业生、家长、受邀的低年级学生与校友散在长桌之间,西装与礼裙

织成一片

色而克制的海。
玲音挽着父亲

场。
五郎今天难得提前十分钟到,一路提醒

儿记住这历史

时刻。
“你再说一遍,我就告诉大家,你是被秘书从会议室赶出来的。”
“至少结果是准时。”
“靠外力完成的不算。”
父

低声争论着走过


。五郎把她送到等候在前方的丰田面前,视线却越过两

,朝后方看了一眼。
阿澈停在离玲音三步远的位置。
已经走出了她身后。
离身边却还差一点。
丰田穿着白色礼服外套,胸前别着毕业生徽章。他朝玲音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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