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化因子

滑落下来，流到她新生的浅灰蓝后腿毛上。

    最后长的是一条长尾——尾的毛色是从白灰过渡到尾尖的蓝灰，无声地从她部延长，摆动着扫倒身后那片野燕麦。

    现在她有四条浅灰蓝色的马腿，一个从类腰部往下延续的半马马身，一对巨大的房，一根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和林晓棠同源的茎，以及下方一道收缩湿润的唇。

    她跪坐在地上——不，是半马的身形前蹄撑地，后腿伏卧，喘着气用自己新生的蓝灰色尾摸了一下自己的茎和湿黏的户。

    它们同时回应她。

    整个变化过程，从到尾，苏荻没有发出一声尖叫。她只在最后用变了质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就知道。”

    林晓棠愣在一旁，看着她。两个半马，一匹栗色，一匹灰蓝，隔着一片被碾压得不成样子的野燕麦坡。

    “你知道什么？”林晓棠问。

    苏荻没有直接回答。

    她用前蹄站起来，新四肢还不熟练，但平衡感很好。

    然后往前迈一步，两条腿直立的身体凑近林晓棠身边，把一只还留着类形状的手放在林晓棠左肩上。

    “我刚才没来得及说完。你体里那种发光微粒——”苏荻顿了顿，用另一只手点了点她自己下腹新生的茎和其下湿漉漉的雌器官，“它会转化所有接触到的活体，目标指向同一个表型。但我本来是要去下游取样——”她吸一气，“——现在不用了。”

    然后苏荻的尾梢轻轻缠上了林晓棠的尾末梢。

    那不是意外碰到的，是卷过来的。

    银黑色长毛与灰蓝色长毛纠缠在一起，在手边没有风的时候轻轻绞紧。

    “咱们继续吧。”苏荻说。

    声音平稳，语调像在提议下一项实验。

    但她的竖瞳出卖了她——那是食兽捕猎前将瞳孔收缩到极致时那种克制得近乎力的专注。

    林晓棠看着她，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她只是觉得苏荻变成这样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继续吧”，像在说实验，像她。

    “……嗯。”林晓棠说。尾也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