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化因子

屏幕朝上亮着微光。“晓棠？”他问，声音不稳。

    她本来想回答，但开先发出的是一声接近嘶鸣的短音——声带显然不再是百分之百的声。

    她低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是原来那个类的手，只是掌心磨出一些新茧，指节上长了几根不属于类的细短毛，手背沾着滑。

    她用那双手按在厩栏的横木上，然后抬起自己的右前蹄放在木条顶上，半半兽的身体做着这个动作。

    “是我。”她最后挤出了两个含混的字。音调高了，多了一丝鼻腔共振，但周叔应该听得懂。

    他没回答。

    林晓棠没等。

    她试着往厩外走，感觉有些微妙的肌牵引从她肋骨两侧新附着的马体发进来，像一个她本不该拥有却在第一瞬间就学会怎么使用的躯部位。

    马蹄踏上过道的水泥地面，发出四声清脆错落的敲击声。

    她尾轻轻一，扫倒了靠在墙边的一把叉，那些银黑尾毛在光中留下残影。

    她走出了马厩。

    外面是下午三四点的阳光，把训练场上的白色沙地照得刺眼。

    马场大门在两百米外。

    不远处，饮马槽的金属水龙还在滴水，那声音隔着几十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闻到了远处公路上汽车尾气的味道，闻到了周叔身上汗味混着皮革油的气味，也闻到了自己新的毛皮上还沾着的魔物体残味。

    她沿着训练场踱了小半圈，蹄印踏在沙地上，每个蹄印都比普通马的蹄印略小，且多了某种暖热的温度扩散，在沙面上融出几粒细微的玻璃质光点。

    然后她扭回了上半身——扭类那截腰属于马体上的关节——望向马厩处走廊那扇被撞歪的单厩门，那条引水渠的水还在往厩后蓄水池灌，水声穿透铁管传来嗡嗡的低音。

    她闭了下眼睛，又睁开。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回到那个穿牛仔裤骑自行车来的少身体了。

    可她也不想回。

    这匹马的身体有力量，也有温度。

    林晓棠用一只前蹄刨了刨沙土地面，甩了下尾，朝北方的场方向走去。

    林晓棠用四条腿在场上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风可以这样贴着她的皮肤吹。

    不是类跑步时那种风——那只是迎面而来的气流，顶多吹刘海，偶尔灌进领。

    现在是整片场的风从她栗色的马背上滑过去，从她小腹下方那根半勃的茎两侧掠过去，从她新长出的尾毛缝隙间穿过去。

    每一阵风都能让她皮肤上的短毛倒伏又立起，像是场在用一千万根看不见的手指同时抚摸她。

    她跑过地时听见自己的蹄子踩断苜蓿茎秆的脆响，听见丛里的蚱蜢被她惊飞时翅膜摩擦的沙沙声，听见远处公路上有辆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排气管出的柴油味被西南风稀释成一道细丝，从她鼻腔里穿过——她闻得出来那是柴油，也闻得出来拖拉机胎上沾着隔壁葡萄园的熟烂果味。

    所有这些感觉像一条河流，同时涌进她的意识，不再经过类大脑皮层那些繁琐的筛选与过滤。

    她加快速度。

    不是想甩掉什么东西——是一个待在马厩里太闷了，她需要跑。

    四条腿跑起来和两条腿完全不是一回事。

    每一步都是一个完整的四拍循环：左后蹄蹬地，左前蹄落地，右后蹄腾空，右前蹄跟进。

    她的脊椎在奔跑中像一张弓反复拉开又弹回，马身的胸腰椎段把后蹄的推力传导到前蹄，而类的上半身则微微前倾，腰腹肌自动收紧来维持平衡。

    跑了大约两百米后她开始出汗，汗从她类肩胛骨之间渗出来，也从她马身的肋腹两侧渗出来，在栗色短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被太阳晒得发亮。

    她跑到场北边那道缓坡顶上才停下来，四蹄踏在坡顶最高处的一丛野燕麦里。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红星马场的边界围栏，看到马厩的红瓦屋顶，看到引水渠在场东边弯成一道银线，也看到就在坡底下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个正从场东侧的小路走上来。

    那是个年轻，穿一条卡其色工装短裤、一件白色无袖背心，背着一个绿色的帆布背包。

    短发，个子比林晓棠略高一些，瘦，皮肤是常年户外晒出来的那种均匀的麦色。

    她正低看手里的一本翻开的文件夹，没往坡上看。

    林晓棠认出她的时候，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她的两个生殖器官同时发烫。

    茎从半软状态在三秒内完全勃起，色的从包皮里整个滑出来，露在午后的燥空气里，前端泌出一滴透明的前，顺着边缘的冠沟慢慢往下滑。

    同时道——那个藏在茎根部下方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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