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

    他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叫他。

    第二遍。

    第三遍。

    他回时……那张脸变了。

    程叙的脸。

    程叙看着她。

    她梦里低。看到自己穿着那件真丝睡裙。太短了。她扯着裙摆往下拽。往下拽。裙摆却自动往上缩……往上缩……露出来。

    程叙伸手。

    她往后退。

    退到墙上。

    转身。

    门……丈夫站在那里。他的脸已经恢复了程远鸣的模样。程远鸣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关了门。

    “爸……”

    程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门合上。最后一个缝隙里透进走廊里灯的光。然后黑了。

    沈若笙醒了。

    心脏直接敲在耳膜上。咚、咚、咚。急促又沉闷。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她睁开眼。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黑着。灯罩边缘落了一层薄灰。

    周围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短促。带着一丝刚从梦境里挣脱出来的慌。

    她侧过脸。

    枕上还残留着发丝的洗发水香气。混着昨晚睡前点的那支沉香屑的余味。淡得几乎闻不见了。

    身上那件棉质睡裙……昨晚不知怎么鬼使神差换回来的。不是真丝那件。

    棉布洗过太多次。软塌塌地贴着她的身体。领的针脚都有些毛边了。

    汗水把领洇出一圈色的印子。正巧贴在她锁骨的凹陷处。像有用手指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凉丝丝的。

    被子不知何时被蹬到了脚边。大半截腿露在外面。小腿肚贴着床单。

    棉布床单的纹理粗粝。磨得皮肤有些发痒。踝骨凸起的地方蹭得微微泛红。

    但大腿根那个汇处……那层薄薄的棉质内裤的裆部……闷着一从里往外洇的湿热。

    绝不是汗。

    那种湿热带着滑腻的质感。像有什么黏稠的东西正从身体处往外渗。把布料浸得有些发重。

    贴在大唇外缘的上。每动一下都能感觉到那层布已经半透明地黏在了皮肤上。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凉得她脚趾蜷了一下。趾甲上的淡色甲油有些剥落。

    她没穿拖鞋。赤着脚走出卧室。脚掌与地板接触发出轻微的啪搭声。

    客厅里光线更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鱼缸里的过滤器嗡嗡地响着。水面上浮着一圈微小的气泡。

    鞋柜就在那儿。

    程远鸣的拖鞋还反扣在隔层上。和昨天早上她摆的一模一样。鞋底朝上。磨损的纹路里还嵌着一点了的泥。

    程叙的房门虚掩着。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门轴发出极细的吱……声。

    里面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书桌上的台灯线都卷好了。连笔筒里的笔都按长短排列。

    她愣了一下。

    才想起儿子周五才回来。

    她退出来。把主卧的门锁上。

    咔哒一声。锁舌弹进槽里。在这个只有她一个的早晨……那声音格外清晰。

    她回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站着发了会儿呆。

    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板上一小块翘起的漆皮。

    昨晚拍照时的姿势还残留在肌记忆里……斜靠在床。

    一条腿曲起。

    真丝睡衣的领往下滑。

    露出锁骨和小半截房的弧线。

    手机镜对着自己时。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吸一气。把被子随意堆在腰际。背靠着床坐下去。后腰陷进枕里。

    大腿压在凉凉的床单上。她把手搭在小腹……就是昨晚镜对准的那个位置。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比床单高得多。小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肚脐下方那一道浅浅的妊娠纹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那些碎片毫无逻辑地涌上来。

    梦里的那个场景还粘在眼皮内侧……丈夫转身关上门。门板合拢时发出沉闷的砰。程叙的脸在门缝里一闪而过。

    然后是一个她怎么也看不清廓的。逆着光。只能看见肩膀的线条。

    接着是昨晚那条微信消息。

    程老师那句“你等你老公的时候吃没吃饭”。

    声音隔着屏幕。

    她却能想象出他发这句话时嘴角应该怎么弯。

    嘴唇上可能还沾着一点茶渍。

    然后是她拍的那张照片……锁骨。尖。小腹。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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