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的一家人

站起来。

    水哗啦啦地从我们身上流下来，落在浴缸里，落在地面上。

    她先跨出浴缸，然后拿了一条大浴巾，把我们两个一起裹住。

    “哎呀，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她看着空的衣架，有些懊恼地说。

    她想了想，最后决定就用这条浴巾把我们两个都裹住。

    浴巾很大，足以覆盖我们两个的身体。她把我裹在浴巾里，自己也裹在里面，我们两个贴在一起，身体上的水珠被浴巾慢慢吸。

    那根依然在她体内。

    她没有让我下来。

    她就这么抱着我，裹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浴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从客厅传来的电视声。

    她抱着我往客厅走去。

    我的在她体内一跳一跳的，顶在子宫上，随着她走路的节奏轻轻摩擦着那个。

    就在这时——

    “咔哒。”

    大门的门锁转动了。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爸爸。

    他穿着一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是刚下班回来。他看到抱着我的妈妈，脚步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回来了？”妈妈先开了，语气很自然。

    “嗯，今天提前下班了。”爸爸换下鞋子，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妈妈裹着浴巾，我像树懒一样挂在她身上，被同一块浴巾裹着。

    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没有惊讶。

    没有疑问。

    没有皱眉。

    就像看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画面——儿子黏着妈妈，妈妈抱着儿子。

    “对了，晚饭吃什么？”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我忘记做晚饭了！”

    她慌地看着爸爸，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那里确实没有半点准备晚饭的迹象。

    爸爸看着妈妈慌的样子，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就点外卖吧，”他说，语气很轻松，“刚好附近新开了一家披萨店，听说还不错。”

    “好耶——！”

    走廊内传来姐姐的声音。她从房间门探出来，白色的长发在她的肩晃，脸上带着高兴的笑容：“吃披萨！我要吃超级至尊的！”

    全家都笑了起来。

    妈妈也在笑，她松了气，抱着我往沙发走去。

    而我就趴在她的怀里。

    那根在她的体内微微地缩了缩，像是想要在里面待得更一些，更久一些。

    我看着爸爸脱下西装挂好，看着姐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看着妈妈拿起手机点外卖时那认真的侧脸。

    这是我的一家。

    他们我。

    而我也他们。

    ——用我的方式。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地亮起。

    温暖的客厅里，电视在播放着综艺节目，姐姐在沙发上盘腿坐着玩手机，爸爸在阳台上接电话，妈妈抱着我在餐桌旁坐下，我的依然埋在她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