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中的我们俩

看着颜色发白。

    我把套子撸下来，打了结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床单上找了半天才找到纸巾盒，抽出几张擦手。

    她趴在床单上没动，还在微微发抖。我等了大概十几秒，伸手想去揉她。她把我手拨开了。

    “算了。”

    声音闷闷的。不是不高兴，也不是委屈，就是那种——算了，今天就这样吧。

    我知道是因为我没让她到。她自己也知道这回又差那么一点。高三到现在，每次到最后都是差一点，要么时间不对要么节奏不对。

    “下次补你。”我说。

    她翻过身来，用被角把自己胸盖住，脸还是红的，但已经退了点。她侧躺着看我，虎牙咬着下嘴唇，看了我几秒。

    “真的假的。”

    “真的。”

    她没说话，伸手在我肚子上拍了拍，像是在拍一只说话不算数的狗。

    我把她拉过来搂住。

    她闷声说了一句“渴”，我把床的水递给她。

    她喝了两递回来让我也喝了。

    空调还在嗡嗡响，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移到地板上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贴在我肩膀上，睫毛蹭着我锁骨，痒。

    趁她睡着之后，我靠在床打开手机。

    先登录推特。

    十几条新私信。

    一条一条看过去，大部分都回了。

    有个问“你朋友什么颜色的”，我回“褐色”。

    他又问“毛多吗”，我回“多，从长到眼”。

    他说“，那舔起来肯定有味”。

    我回“下次让她别洗，专门给你闻”。

    又打开论坛。

    今晚新发的帖子下面已经盖了二十多楼。

    有对着她的背影图发了一整段意。

    有在讨论她的形状。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对着她熟睡的背影又拍了一张——被子只盖到腰，后背着，肩胛骨凸出来两片，脊椎沟在中间凹下去一道影。

    然后切回推特，翻到陈锐的私信对话框。

    他发了两条新消息，一条是回复我之前回的“谢谢”——“不客气，你朋友底子好，怎么拍都好看。”另一条是隔了一天发的：“你最近发的图角度越来越好了。”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谢谢，她确实很上镜。你平时拍什么类型的写真？”

    发送。

    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底下。

    空调还在嗡嗡响。

    缘缘翻了个身，腿搭在我腿上，丝袜裆部的蹭过我的大腿皮肤，有点痒。

    她不知道枕底下压着什么。

    她只需要安稳地睡。

    我把手放在她后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是陈锐那句“怎么拍都好看”。

    十一月已经到了。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上划了一道光，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