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茧

“学姐，你幼不幼稚？”

    安小棠又点了一下。这次点得很用力。像是在承认：对，我就是幼稚。

    然后她往前走了半步，裙摆在印花连裤袜上轻轻开。

    她把那片银杏叶重新递给他，等他伸手来拿时，却没有再收回去，而是在他接住叶子的同时，用被胶和莱卡包裹的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只是一下。很短，很轻。像风吹过叶脉。

    没有刻意摆出来的漂亮，没有设计好的挑逗，也没有为了镜完成的动作。

    就是一点小小的、坏心眼的、确认自己被哄好了之后才敢露出来的开心。

    她把自己的幼稚、任、得意和撒娇，全部藏在那一下轻轻的挠动里，递给了他。

    沈倦之随之一愣。

    下一秒，熟悉的热意从身体处骤然涌上来，贴片像忠实到过分的告密者，把他那一点来不及遮掩的反应，毫不留地送了出去。

    安小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原本还想维持那副小小得意的姿态，却在震动传来的瞬间彻底功。

    她双膝猛地并紧，裙摆被挤出一个软软的弧度，色踝靴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沙沙声，双手几乎是本能地按到身前，隔着层层裙摆紧紧捂住。

    壳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又羞又急的吸气。

    沈倦之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银杏叶，又看了看面前那只突然僵住的小棠娃娃。

    “我……”

    安小棠抬起壳。那张娃娃脸还是甜甜地笑着。可是她整个都在颤抖。

    她捂着裙摆，膝盖并得更紧，肩膀轻轻缩起来，像是又羞又气，又完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过了好几秒，她才从壳里挤出一句低低的、闷闷的声音：

    “大坏蛋。”

    风吹过银杏小道，金色叶子落在他们之间。他手里还捏着那片她递给他的银杏叶。

    而安小棠站在树下，双手捂着裙摆，双腿紧紧并拢，壳微微低着，像一只刚刚被心动击中的、又羞又恼的小棠娃娃。

    沈倦之忽然笑了。是一种终于确认她真的开心起来之后，藏都藏不住的笑。

    “嗯。”

    他轻声说。

    “我是。”

    安小棠又小声哼了一下。

    像是不满，又像是终于被哄好了。

    但这一次，连壳都挡不住她声音里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