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之茧

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想反驳——想大声说“你怎么知道安学姐没跟我说过话”，想说“她心里肯定有我”，想说“你懂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沈倦之说对了。

    安小棠确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别说一句话了，就连一个眼神的汇都没有。

    他那些所谓的“灵魂共鸣”，那些在社团里吹嘘的“”，全都建立在他一厢愿的幻想上。

    此刻被沈倦之毫不留地当面戳穿，那种羞耻感和无力感像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

    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那双刚才还闪烁着贪婪和嫉妒光芒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像一只被戳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沈倦之不再看他。

    他微微侧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安小棠那只被色胶包裹的手。

    那只手此刻冰凉凉的，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那番令作呕的遭遇。

    沈倦之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般地用力握了握。

    （别怕。）他没有说出，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孙杰，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几分客气疏离的平静：“行了孙杰，你先去聚会吧。你伤了小学妹的心”他甚至还体贴地补了一句：“说不定路上能遇见你的安小棠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彻底压垮了孙杰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猛地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切……一个小学妹而已……怎么比得上我的安小棠！”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反而透着一心虚和逞强。

    说完，他还忍不住又往安小棠的方向狠狠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被胶紧紧包裹的腰线和大腿上停留了片刻，贪婪中夹杂着不甘和嫉妒。

    然后他才悻悻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聚会的方向走去。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落荒而逃的狼狈。

    直到孙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尽，沈倦之轻轻叹了气。他转过身，双手温柔的抱住安小棠。

    “吓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那个白痴已经走了。”

    安小棠透过壳上那双永远凝固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也说不出来。

    但她轻轻点了点，然后整个往前一倾，把额抵在了沈倦之的肩膀上。

    （没事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有你在……就没事了。）

    夜色重新将两包裹，只剩下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孙杰那令作呕的气息终于散去，空气里只剩下初秋微凉的木香，以及安小棠壳内闷热的呼吸声。

    安小棠靠在沈倦之的肩膀上，感觉那层紧绷的胶衣下，自己的心跳正慢慢平复成一种安稳的节奏。

    刚才那因为被冒犯而生的恶心感、那因为孙杰的刻薄而起的荒谬感，此刻都像退般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绪，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微微抬起，虽然壳挡住了她所有的表，但那软糯的声音里却透着一掩饰不住的狡黠和得意：“喂……小学弟……”

    沈倦之低下，看着怀里这个戴着可壳、穿着色紧身衣的“娃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

    “刚才那个……”安小棠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炫耀，“他好像很喜欢‘安小棠’哦？说什么‘我的安小棠’，‘迟早会是我的’……啧啧，看来你的安主席在学校里还挺受欢迎的嘛！”她说这话时，身体还故意往前蹭了蹭，那层光滑的胶衣摩擦着沈倦之的外套，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在壳里疯狂上扬——（看吧看吧！有喜欢我呢！虽然是个讨厌鬼……但也是喜欢嘛！）

    “所以呢？”沈倦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当然听出了安小棠话里的那点小得意和故意挑衅，“安主席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当然啦！”安小棠理直气壮地承认了，声音里满是娇嗔，“你难道不会吃醋吗？有当着你的面说要把你的‘充气娃娃’——哦不对，是你的安主席——追到手呢！还说你是‘凡夫俗子’！”

    她说完，还故意歪了歪——虽然壳固定着笑容，但那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足够俏皮了。

    她在等沈倦之的反应，等他露出一点点紧张、一点点占有欲、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不爽的表。

    然而沈倦之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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