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侠盗

踩得沉稳，像是踩在郑砚秋紧绷的心弦上，原本温润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语气冷刺骨，字字如冰锥般扎向郑砚秋：“郑捕。方才你登门时，不是还言辞恳切，说什么贺喜赔罪，一副坦君子的模样？怎么这会儿，就成了动弹不得的笼中困兽了？”

    他骤然顿住脚步，俯身凑近郑砚秋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斥：“亏你还是六扇门赫赫有名的顶尖捕，身负朝廷律法，本该缉盗安民、匡扶正义，到来竟起这等监守自盗的勾当！你以为你那点小算盘能瞒得过我？什么贺喜纳妾，什么赔罪致歉，全都是幌子！你根本就是和玉灵宫那群妖串通一气，和那个僧无解狼狈为，合伙觊觎我张家的家产，更盯上了我府中的秘宝，妄图里应外合，闯府夺宝，简直卑劣至极！”

    “你声声说办案依规，行事坦，实则比江湖上的盗匪还要龌龊！玉灵宫的花鑫夫派弟子潜伏我府，以色诱，图谋不轨；黑风煞柳三悍匪闯府劫财，行凶作恶；你倒好，身为朝廷命官，非但不查办这些邪之辈，反倒顺着他们的线索，把矛对准我张某，颠倒黑白，栽赃陷害，说你监守自盗、枉顾王法，都是轻的！”张羽信越说越怒，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厅内梁柱微颤，一旁立着的王烈、柳青二面色冷峻，死死盯着郑砚秋，手中兵器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变故。

    郑砚秋牙关紧咬，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拼尽全身力气，喉咙里挤出低沉而刚正的嗓音，字字铿锵：“张羽信，你休要血！本官办案，向来秉公行事，从未与玉灵宫勾结，更无觊觎你家产之心！你私藏七彩玉佛，此物来历蹊跷，牵扯三年前武林大案，本官奉命追查，登门探查只是循例办案，何来监守自盗一说？你滥用武力，拘禁朝廷命官，才是公然藐视王法，罪加一等！”

    “死到临还敢嘴硬！”张羽信猛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郑砚秋脸颊，力道浑厚，带着内力震击，郑砚秋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脑袋歪向一侧，耳中嗡嗡作响。

    可他依旧强撑着，缓缓偏回，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张羽信，没有半分屈服。

    张羽信见状，眼底杀意更浓，伸手揪住郑砚秋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向自己，厉声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姜秀燕现在身在何处？你追查玉佛，是不是她给你的线索？还有没有其他手埋伏在洛阳城外？如实招来，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若是再敢狡辩，我便废了你全身武功，把你丢进葬岗喂野狗，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世上！”

    郑砚秋咳出中血沫，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顿地回道：“本官不知姜秀燕下落，更无同谋，你私藏赃物，勾结邪道，以为能瞒天过海？迟早会被绳之以法！”张羽信见状，知晓郑砚秋生刚正，寻常威根本无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无解大师撞碎窗棂狼狈逃出张府，一路狂奔至驿站，刚到门便瘫软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冷汗。

    值守差役见状大惊，忙上前搀扶，无解一把揪住差役手臂，声嘶力竭喊道：“快集合所有！郑捕被张大户擒住了！”

    消息一出，驿站瞬间炸锅。

    留守的十余位六扇门差役尽数涌出，个个惊怒加。

    无解喘着粗气，将张府变故一五一十道出：登门贺喜赔罪反被发难，张羽信武功不可测，王烈、柳青两大高手助阵，郑砚秋力战不敌被点擒拿，自己拼死才得以脱身。

    众听得又惊又怒，当场便有年轻差役拔刀，要冲去张府救。“反了他！张羽信竟敢扣押朝廷命官，咱们现在就踏平张府！”

    群中两位资历厚的老差役连忙拦住众，厉声喝道：“不可冲动！！”

    众焦躁不已，忙问对策。

    老差役当即定下双管齐下之计：一路由二赶赴洛阳府衙，求知府出面施压，借官府名分要；一路由无解大师率领其余差役赶往张府门外对峙喊话，牵制张府，为救援争取时间。

    无解知事关重大，立刻收敛轻佻，与众分工行动。

    两位老差役揣好公文腰牌，直奔府衙；无解则带着十二名差役披甲执刃，气势汹汹赶赴张府。

    无解大师带着十二名六扇门差役奔至张府门前，朱漆大门紧闭，两侧已换上四名腰佩双刀的劲装护卫，个个肩宽背阔，眼神如鹰，指尖按在刀柄上，气机牢牢锁住来。

    “张羽信！把郑捕出来！”

    无解足尖一顿，肥硕的身躯定在街心，内息一提，滚滚声震得临街窗纸簌簌发抖。

    他往轻佻然无存，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已扣满毒针与毒烟弹。

    十二名差役分列两侧，长刀出鞘，寒光映，阵型紧凑，乃是六扇门标准的捕拿阵形，意在威慑，不意在攻。

    可门内毫无回应。

    “再不开门，我们便门而！” 一名差役厉声喝喊，上前一步，举刀便要劈向门环。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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