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侠盗

问。

    壮汉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又上下打量了郑砚秋一番，见他衣着朴素，再加上无解大师出面担保，又给了银子，便不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语气依旧冰冷：“大师请进，这位朋友也请进，只是丑话说在前面，进了药铺，守好药铺的规矩，不准打听不该打听的，不准提官府相关的任何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放心放心，我都懂。”无解大师摆了摆手，率先走进药铺，郑砚秋紧随其后，刚踏房门，一混杂着药、毒药、香料的怪异气息便扑面而来，呛得微微皱眉。

    与门外的旧不堪截然不同，药铺内部竟是另有乾坤，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墙面挂着各类药的标本，货架整齐排列，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陶罐，瓶密封严密，上面贴着简单的标签，标注着各类药材的名称，只是这些名称，大多是江湖士常用的奇药，寻常药铺根本见不到。

    药铺之内，还有几个身着各色服饰的江湖士，有的戴着面具，有的蒙着脸，各自站在货架前，低声与掌柜谈，语气恭敬，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们或是来购买蒙汗药，准备拦路抢劫；或是来购买毒药，想要报复仇家；或是来购买疗伤的奇药，缓解身上的旧伤；还有的，便是像无解大师这般，来购买各类药，满足自己的私欲。

    药铺的掌柜，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身着黑色长衫，发花白，面容枯槁，双眼却异常清亮，透着一明与冷漠，正坐在柜台之后，低研磨药材，周身散发着一疏离的气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活计。

    这位掌柜姓柳，江湖都称他为“柳老怪”，传闻他医术高超，却也心狠手辣，擅长炼制各类奇药、毒药，无论是杀于无形的剧毒，还是让昏迷不醒的蒙汗药，亦或是让丧失心智的药，他都能炼制出来，且药效霸道，受江湖亡命之徒的追捧。

    柳老怪不仅擅长制药，武功也不弱，虽不及郑砚秋和无解大师，却也绝非寻常江湖士所能抗衡，无解大师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柜台，脸上露出轻佻的笑容：“柳老怪，好久不见，今我来，一是来买点东西，二是想向你打听点事，少不了你的好处。”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放在柜台上，黄金闪闪发光，格外惹眼。

    柳老怪抬起，瞥了一眼柜台上的黄金，又看了看无解大师，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语气依旧冷漠：“大师想要什么药，打听什么事，直说便是，只要不违反药铺的规矩，没有我柳老怪办不到的。”

    无解大师指了指身旁的郑砚秋，笑着说道：“这位郑朋友，想打听一下，五前，是不是有一位身着月白长衫、容貌绝色的子，来你这里购买过凝香散？”说着，他又补充道，“那子身形窈窕，轻功极高，说话轻声细语，你仔细想想，有没有这么一个。”

    柳老怪闻言，眉微微蹙起，“无解啊。。我们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不能透露其他的信息”

    无解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柜台，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柳老怪，你别给脸不要脸！咱俩打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样的龌龊事我没见过？卖药、炼剧毒，害过多少无辜命？今你只需透漏半句，这两锭黄金是你的，我还能帮你遮掩过往的勾当；可你若是执意不肯，休怪我翻脸无，把你这药铺的底细，一脑全捅给六扇门！”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缕漆黑的毒劲悄然浮现，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肥硕的身躯此刻竟透着几分狠。

    他以为柳老怪素来贪生怕死，只要稍加威胁，定然会松，却没料到柳老怪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多了几分嘲讽。

    “无解，你我相识多年，你该知道我的规矩。”柳老怪放下手中的药杵，双手抱胸，语气冰冷，“我柳老怪在这葬岗开铺数十年，靠的就是‘守规矩’三个字。官府中不招待，客信息不泄露，哪怕你给我十锭黄金，哪怕你威胁要掀了我的药铺，我也绝不会了规矩。更何况，我这药铺背后，是谁在撑腰，你应该清楚，真要闹大，你我都讨不到好处。”

    无解大师脸色一沉，他自然知道柳老怪不好惹，也不敢真的发作，正想再说什么，却被郑砚秋伸手拦住了。

    郑砚秋神色依旧沉稳，锐利的目光扫过柳老怪，又缓缓扫视了一遍药铺内部，没有再多言，只是对着无解大师微微摇，示意他不必再纠缠。

    “既然柳掌柜不肯通融，那我们也不叨扰。”郑砚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说完，他转身朝着药铺门走去，身姿挺拔，周身的凛冽气场，让药铺里的几个江湖士都下意识地侧身避让。

    无解大师见状，虽有不甘，却也只能狠狠瞪了柳老怪一眼，拿起柜台上的黄金，悻悻地跟了上去，柳老怪重新低下研磨药材。

    二走出药铺，重新踏葬岗的杂丛中，风阵阵，荒坟旁的杂随风摇曳，透着几分森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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