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女松江沉浮录

停在岸边的土路上，车门开着。

    车厢里亮着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目。

    车里蹲着两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其中一个发是跟她一样的栗色。

    两个都低着。

    谢尔盖推了一下她的后背：“上车。”

    车厢的滑动门在身后拉上。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

    面包车发动。

    白炽灯在车顶上晃来晃去。

    她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罐厂拧了一千两百个盖子的手，那双在手套里裂了两道子的手。

    她把手指握起来，握成拳，又松开。

    车在土路上颠簸。没有说话。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了母亲嘴唇发紫的样子，和铁丝网上那一小撮灰鼠毛，在风里抖着，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