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日记

   不是亲。

    是按摩结束后的那个完毕信号。

    周斌没有任何。

    理由不是时间不够。不是环境太露。是梁舒敏说的那句话：“最后一晚，你留给你妈妈。天亮了上岸回去之后，你是她的。”

    他在小秋嘴里。

    小秋没有躲。

    她用手接住了。

    另一只手从旁边抽了一张湿纸巾。

    动作利索。

    和在spa清理油一样。

    但这次她清理完之后把纸巾叠好放进帆布袋夹层。

    不是扔进垃圾桶。

    船上没有垃圾桶能装这个。

    完之后四周还是暗的。萨克斯停了。乐队换了一首歌。是一首老爵士。钢琴和贝斯。节奏慢到像一个在水里走。

    四个叠在垫子上。没有起身。

    小秋的脸贴在他后背上。

    她的耳朵压在他右肩胛骨那颗痣旁边。

    梁舒敏的靠在他膝盖上。

    她的脸颊贴着髌骨。

    我的在他的胸。

    耳廓压住他的胸骨柄。

    心脏的声音从骨传进我的耳蜗。

    比海风大。

    比音乐大。

    比船尾的嘶嘶声大。

    四个的身体在主桅杆的影里。

    分不清谁是谁的手臂。

    小秋的一条腿搭在梁舒敏的小腿上。

    梁舒敏的手放在小秋的脚踝上。

    我的右手握着梁舒敏的手腕。

    她的腕表印还是白的一个圈。

    我们都没有说话。音乐在顶继续。慢爵士。甲板上还有在跳舞。脚步声轻了。大概跳舞的也累了。

    周斌先开。

    “妈。天亮是到家吗。”

    “是。天亮靠岸。然后回家。林姨和苏老师在家等。”

    “梁阿姨呢。”

    梁舒敏的声音从膝盖方向传来。闷闷的。她的嘴还贴着他的髌骨。“我回香港。你妈有我的手机。”

    小秋说：“我明年合同到期。姐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去。”

    周斌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那只手她做了十八年。他学会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面前做这个动作。

    他手指进我的发里。指腹贴着皮。没有移动。只是放着。像在确定一样东西的位置。

    派对在午夜十二点结束。

    音乐停了。

    上面的脚步声渐渐散尽。

    有一对侣在泳池边逗留了半小时。

    我们听到他们的声音从围栏方向传下来。

    的说星星好亮。

    男的说明天会下雨。

    然后两个走了。

    凌晨一点。

    甲板全静了。

    小秋先起身。

    她把垫子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回帆布袋里。

    最后收的是那条净毛巾。

    没用过。

    她把它叠好放在袋子最上层。

    梁舒敏从栏杆上解下丝巾。

    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是原来那样系。更多彩

    是随便绕了一圈。

    尾端垂在锁骨前面。

    暗红丝巾搭在暗红上衣上。

    分不出哪块是衣服哪块是丝巾。

    “走吧。”她说。“明天还要收拾行李。”

    四个从底层甲板上去。

    楼梯很窄。

    只能一个走。

    周斌走在最前面。

    我在最后。

    小秋和梁舒敏在中间。

    脚步声在钢制楼梯上踩出四种不同的节奏。

    回十层的走廊。分开时在梁舒敏房间门。

    “下个月。”她看着我。不是问句。是通知。

    “排骨。”我说。“林玉华煮排骨。”

    她笑了一下。推门进去。门关上之前她把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握在手里。

    小秋站在走廊尽。

    她的工作鞋踩在船用地毯上没有声音。

    她对我举了一下手。

    手掌张开。

    是按摩师和客告别的动作。

    然后转身往员工通道走了。

    回到套房。

    周斌坐在床边。

    月光从阳台落地窗照进来。

    把他的侧脸打了一半。

    他把t恤脱了。

    后背上的晒痕在右肩胛骨位置比前几天更。

    那颗痣被晒过的皮肤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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