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日记

她不敢进去的地方。

    然后她还说——明天早上不是我的身份能进他那扇门的。

    她知道边界。不用我划。她替我划了。

    明天早上是我。

    每天早上都是我。

    哪怕她以后天天来。

    早上那扇门只有我能推。

    那是我的。

    不是护理网络里的排班。

    是我把他从五斤八两带到一百四十斤的时间没有能分摊。

    我翻身。

    枕上有他的味道——今晚在他床上坐过。

    衣服上沾了他房间的空气。

    茉莉枕沾了儿子床上的味道。

    两种味道叠在一起。

    我不洗。

    明天再说。

    明天他吃煎饺。

    多煎一个。

    林玉华的。

    我放在他盘子里。

    让他给她拨过去。

    他学会了把煎饺分给别。

    不是被迫。

    是在之后叫“林姨”的那声里自己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