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美容院的妈妈

  放学铃响后，我背起书包，照常前往台球厅的工作室帮黄凯算账。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混合着劣质酒的气息，灯光昏黄而压抑。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时，看到黄凯正靠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堆满了文件和烟，烟灰缸早已溢出，灰白色的烟灰散落在桌面上，像一层厚厚的尘埃。

    这些天他明显非常忙碌。

    每天都有不同的来见他，有纹身露的小弟，有看起来明的中年男，还有几个神色紧张的年轻。

    他们低声谈着什么，我进去时正听到一段对话。

    “凯哥，东边孙磊那伙最近动作越来越大。最╜新↑网?址∷ wWw.ltxsba.Me”一个脖子上戴着金链的小弟皱眉说道，“昨天他们在我们地盘边上收了两个摊位的钱，还放话要试试我们的水有多。”

    黄凯眯着眼睛，狠狠吸了一烟，吐出浓浓的烟雾，声音低沉而疲惫：“让他们试。吴刚那边的已经到位了，明天让猴子带几个过去‘打招呼’。记住，别闹太大，但要让他们知道，这片是谁说了算。账本呢？明仔，算得怎么样？”

    我低快速核对完最后几页数字，汇报了结果。

    黄凯点点，却没有多说，继续和另一个小弟商量着什么隐秘的任务安排：“……那批货后天走，路线换一条，避开老地方。告诉兄弟们，这段时间都给我打起神，别出岔子。”

    他的脸上多了明显的疲惫，眼睛布满血丝，眉紧锁，曾经那张扬的锐气似乎被沉重的压力磨得有些暗淡。

    工作室里除了烟味，还有一压抑的紧张氛围，仿佛随时会发什么大事。

    我算完账，起身准备离开时，他还坐在那里，一脸思熟虑的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权衡着某个重要的决定。

    我轻声打招呼：“凯哥，我先回去了。”

    黄凯只是摆了摆手，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东西：“嗯，去吧。”

    我轻轻关上门，走出了工作室。

    台球厅外面也不再像曾经那样热闹喧嚣，一片冷冷清清的模样。

    原本热闹的台球桌旁空无一，四处散落的彩色台球无拾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黯淡的光泽。

    靠墙立着的台球杆孤零零地歪斜着，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陈旧烟味和尘土气息，似乎整个场子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寂寥与不安。

    回家的路上，天色愈发沉重，厚重的乌云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路上行匆匆忙忙，脚步匆促，汽车的行驶声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空的街道上回。

    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宁静，一切都显得那么沉闷而诡异。

    我也加快步伐，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心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我打开灯，先回到卧室，照常摊开书本学习了一会儿，然后进行常的健身锻炼。

    俯卧撑、蹲、仰卧起坐……汗水很快浸透了衣服，肌的酸胀感让我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母亲杨虹很晚才回来。

    晚饭时，我能从她的神态和动作中明显感受到一丝愁容与担心。

    她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眉间隐隐锁着忧色，偶尔还会轻轻叹息，眼神有些恍惚，却始终没有开说什么。

    我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吃饭，餐桌上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饭后，我回到房间继续学习。

    偶尔起身到客厅接水时，发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发呆。

    电视里的节目光影在她脸上闪烁，她却似乎根本没有在看，而是在思着什么心事。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与隐忧，栗色大波长发随意披散在肩，成熟丰满的身姿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动，却多了几分让心疼的脆弱与无助。

    我没有打扰她，默默回到床上。躺在黑暗中，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风雨，似乎真的要来了。

    周六白天，我在家一直惶惶不安。

    母亲早上早早去了美容院上班，中午也没有回来。

    我随便热了点剩饭对付了几，胃里却没什么胃。

    时而到房间里做几组健身动作，试图用汗水和肌的酸痛压住内心的焦躁；时而坐在客厅看电视，却一个节目都看不进去，频道换来换去，最后索关掉屏幕，发呆。

    早上我还特意去了一趟台球厅，想看看况，结果厅门紧锁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动静。

    冷清的铁门上挂着锁链，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我在门站了一会儿，心里那不安愈发强烈，最终还是转身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到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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