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在这个数字已经好几周了。
从三级降到二点五,从二点五降到二。
这个男

的斜方肌已经从病理范围退到了正常范围的中位。
她今天的触诊不是为了找问题。
是为了确认——确认他这周没有被任何东西压着,确认他的睡眠还是六晚以上,确认他在办公室还能记起她的掌温。
这周睡了吗。
六晚。有一晚没睡。
为什么。
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旧工作室门

。门

贴着\''本

终了\''。我推门,推不开。
她的手停在他风池

上。拇指还没按。只是停着。然后她开

。
旧工作室早就退了。你现在推的是新门。
我知道。所以醒了之后就没再睡着。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醒过来的时候想——你换门了。是好事。然后起来切了一根萝卜。
她把拇指放在他风池

上。按下去。力度四级。他的后脑勺往上抬了半度。迎她的手。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快四个月。每次都做。从来不变。
胸锁

突肌。
光滑。
没有结节。
没有缩短。
他已经两个月不需要在这里多停一秒钟。
她仍在这里触诊,用自己的指节轻轻划过那一带——不是为了检查,是为了听他呼吸往下沉那半步。

在被触摸旧伤处时,即使旧伤已愈,呼吸仍会记住。
推心经。
内关

。
拇指旋转六圈。
他的手腕轻而暖。
从内往外的暖。
从提着的那个东西轻了到不再准备还击到暖。
他的手腕经历了三个阶段。
今天是第三阶段的延续。
这边好了。
她抽手。停顿。留了窗

。
再停一会。
他说了。
不是以后,不是下次,是现在。
和第三次一样。
和最近几次一样。
她拇指重新按在他内关

上。
不旋转。
只是按着。
四秒,五秒。
他的脉搏匀而稳。
他闭着眼。
绫。
嗯。
这周有一个并购启动。
不大。
小盘。
不需要熬夜。
但对方派来谈判的那个

说话很难听。
他说话的方式跟苏婉不一样——是另一类不想被

回嘴的

。
我在会议桌上想了他半分钟。
然后想起你了。
她的拇指在他内关上停住。想起我什么。
想起你第一次按我风池

。
那时候你用拇指压下去,他没给我说\''不疼\''的机会——你直接告诉我\''疼吗\''。
我说不疼。
你说你力度没变。
是我不疼了。
这

说难听话,我没回嘴。
我只是停了五秒。
五秒之后我说\''我可以再退一个点\''。
不是妥协。
是我不需要跟他吵。
我赢了不是赢在话比他狠。
是赢在我能停。
她把手从他手腕上移开,站起来。
走到

油架前。
今晚选油。
甜杏仁打底。
薰衣

一滴,佛手柑一滴。
今晚不加玫瑰,不加依兰。
今晚他不需要被引,也不需要被往下带。
今晚他只需要被推。
从后颈起。
掌根沿斜方肌往外推开。
他从二级往两侧松,她推一次,他肌

松半级。
推到肩胛内侧。
菱形肌。
那个结——五点零。
四个月前是六点五。
一个月前是五点七五。
上周是五点二五。
今天是五点零。
它在缩。
不是消失了,是缩到指甲盖的一半大小,质地从硬结变成了软结。
她的指关节抵进去,他没缩。
直接松开了。
和之前一样。
手到,肌

就放。
它在变小。
我知道。上次你来——上个月——我按这里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的那句——有些结不需要消失。只需要每次都被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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