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背的布料。

    她低，鼻尖蹭过他的发。

    然后她顿住了。

    他的发是湿的。

    不是自然的那种湿，而是刚洗过、吹过、甚至还带着一点酒店洗发水味道的净。

    身上也很净。

    太净了。

    净得像刻意要把所有气味都洗掉。

    林晚星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去哪儿了？”

    林晓阳身体僵了一瞬，却很快放松下来，故作轻松：

    “同学家啊。说过了，补课。高考要到了，得抓紧。”

    他把下搁在她肩上，轻轻蹭了蹭。

    林晚星没笑。

    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在极轻地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这么久了。”

    林晓阳立刻点，鼻尖蹭着她颈侧：

    “好。我保证。”

    她这才慢慢松开一点力道，却还是抱着他不放。

    “学校……怎么样？”

    林晓阳顿了顿，然后开始讲。

    他说今天早自习同桌给他塞了张写满公式的纸条，说是“救命锦囊”；说数学老师又在黑板上画了一只乌，说那是他的奔三速度；说午饭食堂新出了麻辣烫窗，他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

    他讲得很生动，语气轻快，真的只是个普通高三生。

    林晚星听着，偶尔“嗯”一声，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可就在他讲到“同桌非要拉我去打篮球，结果我投篮砸中了班主任后脑勺”时，他忽然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姐。”

    他忽然又唤她。

    “嗯？”

    “……对不起。”

    林晚星轻轻笑了一声：“你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原谅你了。”

    “不是。”他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一样。”

    她偏：“怎么不一样？”

    林晓阳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抬起手，双手捧住她的脸。

    指腹摩挲着她眼下那块柔软的皮肤，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完整，还属于他。

    然后他低下，在她额落下一个吻。

    “我会带你过上好子的。”他说，“真的。以后……你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林晚星眼眶忽然热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

    “我不要好子。”

    “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林晓阳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拉钩。”

    “上吊。”

    林晚星配合他勾住，跟着念：

    “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指缠在一起，如同小时候玩过无数次的那样。

    林晓阳忽然笑了一下，却没出声。

    他只是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骑士会永远守护公主。”他说。

    是誓言，又是诅咒。

    第三十九章另一条道路

    高考那天，天还没完全亮。

    林晚星比平时醒得更早。她摸黑坐起身，摸到床柜上的手机，按了语音报时——凌晨五点二十三分。窗外还挂着夜色，可她已经睡不着了。

    她披上外套，赤脚走到客厅。厨房里已经亮了灯，赵嫂在忙碌，锅里熬着小米粥，淡淡的米香混着姜丝的暖意往外飘。

    赵叔坐在餐桌边看报纸，听到脚步声，抬笑：“晚星起来了？今天可是大子。”

    林晚星“嗯”了一声，她走到厨房门，靠着门框，听赵嫂絮叨：

    “晓阳那孩子昨晚复习到几点？今天可得好好考，别紧张。考完咱们给他做红烧、糖醋排骨、蟹黄豆腐……让他补回来。”

    每一句话都像细细的针，扎进林晓阳的心窝。

    他其实早就醒了。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现在他从房间里走出来，发糟糟的，校服外套随意披在肩上，眼底带着一层极淡的青黑。

    “早。”

    赵叔立刻放下报纸，站起来拍他肩膀：“来来来，坐下吃早饭。赵嫂特意给你煮了两个荷包蛋，寓意双保险。”

    赵嫂端着碗过来，笑眯眯地把粥推到他面前：“多吃点，脑子才转得快。考完回来告诉婶婶，哪一科最顺手。”

    林晓阳低看着碗里漂着葱花的粥。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

    想说谢谢，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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