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

票塞进自己外套内兜，一沓接一沓，动作急促，像怕被抢走。橡皮筋崩断了一根，钞票散开几张，他赶紧捡起来。

    客厅的狼藉他不管了。

    他把书包扔回柜子处，关上柜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

    客厅里，他点燃一根从兜里摸出来的烟——刚才从裤包里翻出来的，之前他把烟放错位置了。他吸一，烟雾呛得他咳了两声，却笑得更开心。

    “老子有钱了……有钱了……”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盯着天花板。

    钱是晓阳的？那又怎样？他是老子，他养大的。钱放在家里，不就是给家里用的？

    他吐出一烟，嘴角咧开一个满足的笑。

    明天，先去把欠的酒钱还了，再买条好烟。剩下的……慢慢花。

    他没想过，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也没想过，如果晓阳发现，会怎么样。

    他只知道，今天，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第十九章明天

    按摩室的帘子被掀起，一阵风带着外的喧闹钻进来。

    “慢走啊，下次再来。”

    王姨送走最后一个客，转身把门关上，顺手落了锁。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墙角老风扇嗡嗡地转。

    林晚星坐在小凳上，肩背有些发沉，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自己的手腕，指腹在脉搏处轻轻摩挲。她今天确实有点累，感觉整个被抽空了一截。

    王姨端了杯温水递过来：“歇会儿吧，今天不少。”

    “嗯。”

    林晚星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她低着，像是在听风扇的声音，又像是在想别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王姨，我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知不知道哪儿能租房？”

    王姨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看了林晚星一眼。

    “想搬出来住？”她问。

    “嗯。”

    林晚星点，没有犹豫。

    王姨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顺着问下去：“有钱吗？要是手紧，我这儿还能先帮你垫点。”

    “有的。”

    林晚星笑了一下，“攒了一些，够付押金和房租。”

    那笑不是轻松的，是早就想过很久之后，终于说出。

    王姨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翻着一张旧地图。

    “要说便宜，还是老城区这边多。”她说。

    林晚星几乎是立刻摇了摇。

    “不想住这边。”

    王姨懂了，没有再劝。她想了想，又说：“那北城区也行，或者新开发区。房子新点，路好走，晚上也亮堂。”

    “新开发区……”

    林晚星轻声重复了一遍，在心里摸索那个地方的样子。

    “那边环境好点，房东也好说话。”王姨补了一句，“我帮你留意着。”

    “谢谢你，王姨。”

    王姨叹了气，终于还是问了一句：“不打算在家里住了？”

    “嗯。”

    这一次，她答得比刚才更快。

    王姨又问：“那……和小阳一起？”

    林晚星点。

    “是的，和弟弟一起。”

    屋里又安静了一下。

    风扇的声音显得更清晰了。

    王

    姨看着她，语气软了下来：“那也好。有个照顾着你。”

    林晚星听见了，唇角微微弯起。“他在的时候，我走路都不怕。”

    林晓阳在按摩店门等了没多久，林晚星就出来了。王姨送她到门，叮嘱他们：“晓阳，路上慢点，天黑了。”

    林晓阳应了一声，伸手牵住姐姐的手，她的手心温热而柔软，像一团小小的火。

    回家的路依旧不长，却被他们走得很慢。林晚星今天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腕，不是平时那种松松的牵手，而是手臂轻轻缠上来。

    林晓阳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放得更缓。

    “晓阳，”她忽然开，“我们……要不要搬出去租房子住？”

    林晓阳脚步顿了顿，转看她。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柔和而安静，长睫低垂。

    他几乎没犹豫就答应她：“好。”

    “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一下，“那我们就……攒够了钱，就走。”

    林晓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指尖缠：我们一起走。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两同时愣住。

    家里得像遭了贼。

    沙发歪斜，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渍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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